我妈今年70了，今天慢慢悠悠拉着我，把这些年攒在心底的话都说了：

1. 她手里存了三十来万，全是卖菜、做手工活一分一分攒的。存折裹在旧毛衣里，塞在衣柜最下层的鞋盒中。密码早就换成我生日了，怕自己忘，更怕我来不及知道。
2. 户口本、身份证、医保卡、还有那几份老保单，用一个帆布袋装着，搁在床底下的收纳箱里。她说这样好翻，万一哪天她突然倒下，我不至于满屋子瞎找。
3. 老了最怕拖累我。哪天腿脚真不灵便了，不用我端屎端尿、贴身伺候，拿她的退休金请个护工，不够的让我添点，千万别把自己累垮了。
4. 一辈子没亏欠过谁。早年老同事住院，她垫过两万多医药费，后来人家走了，钱也就跟着算了。她说这事不怨，也不打算再要，心里干干净净的。
5. 平时有个头疼脑热，她肯定按时吃药、主动调理。可要真查出什么治不了的恶病，就不进ICU、不插管、不反复抢救，回家安安稳稳待着，体体面面地走。
6. 身后事越简单越好。不搭灵棚、不收礼、不请吹打班子，骨灰直接树葬，或者撒到江里，化作春泥也好，随水而去也罢，图个干净清静。
7. 她心里也藏着疙瘩。总觉着年轻时只顾着挣钱糊口，连我一次家长会都没去成，后来连我大学读的什么专业都说不太清。说到这儿，声音低了下去，叹了口气。
8. 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我。叫我往后少吃外卖，早点睡，找个能知冷知热的人踏踏实实过日子。她要是走了，不许我哭坏身子，日子还长着，一定得好好过下去。

听完这些，我喉咙像堵了团棉花，拼命忍着没让泪掉下来。她把所有后路都替我打算清楚了，连密码都改了，就是怕有一天眼睛一闭，我慌得没个抓拿。

以前总觉得来日方长，现在才明白——父母能心平气和地交代这些时，是已经做好了离别的准备，给了我们最温柔却也最扎心的叮嘱。

你们的爸妈，也和你们交过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