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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一直流传着村上春树的一句:“我爸是侵华日军,我绝不吃中国菜,也绝不生小孩,这

网上一直流传着村上春树的一句:“我爸是侵华日军,我绝不吃中国菜,也绝不生小孩,这恶魔的血脉必须断在我这一代!”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72岁的村上春树:《弃猫》后,当我谈起父亲时我在谈论什么)

2019年5月,《文艺春秋》杂志刊发的村上春树长文《弃猫——提起父亲时我要讲的事》,在日本社会引发持续震荡。

这位常年位居日本作家影响力榜首的文人,第一次公开提及父亲村上千秋的侵华经历,以及自己因此背负的终身负罪感。

文中提到幼年时就从父亲含糊的叙述里得知,日本军人在战场上砍杀平民的场景,这些画面终身烙印在他的脑海里,直接戳破了日本社会长期回避侵华历史的遮羞布。

村上春树1949年出生于京都,祖父是当地寺庙的主持,父亲村上千秋早年是寺庙的继承人,本职僧侣,1938年被征召入伍,作为侵华日军的一员在中国华北战场服役。

他幼年时,每天都能看到父亲在佛堂诵经,问起缘由,父亲只说是为战死者祈福,绝口不提战场上的具体行径。

直到识字后通过零散的资料和父亲的只言片语,他才慢慢拼凑出父亲当年的作为,这种认知和他与父亲的亲情产生剧烈冲突,少年时期的叛逆行为,某种程度上是对父辈罪行的潜意识反抗。

考上早稻田大学后,他大量阅读关于侵华战争的史料,对历史的了解越深入,负罪感越沉重,甚至不敢面对校园里的中国留学生。

这种心理压力直接影响了他的个人选择,终生不吃中国菜。

哪怕1994年受邀访华,面对主办方准备的丰盛宴席,也只吃自带的罐头,在他看来,作为加害者的后代,没有资格享用受害民族的食物。

他和父亲断绝关系长达二十年,拒绝延续血脉,理由是身上流着恶魔的血液,不能让这种罪孽传给下一代,这些选择在日本社会普遍回避历史责任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

反战是他所有作品的核心母题,1979年发表的首部小说《且听风吟》,就隐晦提及二战对普通日本人的影响。

1982年的《寻羊冒险记》里,象征军国主义的羊成为贯穿全书的邪恶符号,直接指向日本右翼的思想根源。

1995年的《奇鸟行状录》更是直接揭露侵华日军在海拉尔秘密要塞修建过程中,为保密屠杀中国劳工的暴行。

这本书出版后,他遭到日本右翼的大规模抵制,作品被多家书店下架,甚至有激进分子威胁他的安全,但他始终没有退缩。

2017年的《刺杀骑士团长》首次正面提及南京大屠杀,书中明确写道40万和10万的区别不是数字问题,是日本政府对历史的态度问题,直接打脸日本国内试图淡化大屠杀罪行的修正主义言论。

除此之外,他多次公开批评日本政府的错误史观,2012年就钓鱼岛问题表态,批评日本政府的民族主义是廉价的酒精,只会让人丧失理智。

2015年抗战胜利70周年时,公开呼吁日本政府向战争受害国正式道歉,直到受害国满意为止。

他的反思始终带有日本普通民众的固有局限,比如始终没有站在受害者的角度彻底批判父辈的罪行,更多是将责任归咎于军国主义和当权者,认为父亲只是服从命令的普通士兵,罪责不在个人。

2013年父亲去世五年后,他通过史料考证出父亲1938年8月才抵达中国,没有参与1937年的南京大屠杀,才稍稍释怀,这个细节恰恰暴露了他的心理底线。

他可以接受父亲参与侵华战争的其他罪行,却无法承受父亲是南京大屠杀的直接参与者。

他晚年回忆父亲时,更多记得的是父亲诵经的身影,认为父亲的终身诵经就是一种无声的忏悔,这种对父辈的温情,让他的反思始终停留在个人负罪的层面,没有达到对侵略战争本质的彻底清算。

他还成立了和平基金会,支持亚洲地区的和平倡议,但这些行动的影响力,始终无法抵消日本主流社会对历史的刻意遗忘。

在日本社会普遍将侵华历史视为禁忌,右翼势力不断修改教科书、参拜靖国神社的背景下,村上春树的发声和行动,哪怕有诸多局限性,也已经是对主流叙事的有力冲击。

他不吃中国菜,不生孩子的个人选择,本质上是普通日本民众对历史罪行的微弱代偿,这种代偿无法弥补受害国人民的创伤,却能给日本社会提供一种反思的可能。

正如他在《弃猫》里写的每一滴雨水都有自己的历史和责任,他的挣扎,恰恰是日本社会面对历史包袱的缩影,而他的可贵之处。

在于没有选择像大多数人那样假装遗忘,而是把这份沉重的历史责任背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