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蒯蔓对上佐藤瞳那场球，看到一半，我后背都有点发凉。
佐藤瞳就像个机器人，站在那儿，面无表情。不管你怎么发力爆冲，她就那么轻轻一削，球就晃晃悠悠、带着怪异的旋转飘回来。一遍，又一遍。她不是在打球，她是在用一堵墙，慢慢把你磨死，把你的节奏、你的火气，全都吸走。
场上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好几次，眼看蒯蔓一个猛冲，以为这分稳了，结果那球又被削回来，落点刁钻，直接丢分。镜头给到蒯蔓，小姑娘的脸绷得紧紧的，汗顺着头发往下滴，一次次弯腰去捡球。那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越用力，自己越憋屈。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她要被这种“软刀子”磨垮的时候，她突然变了。
她不再一味地猛冲猛打。她站稳了，身体压得更低，眼神也彻底换了。她开始跟对方磨，你削过来，我就用一个更高、更转的弧圈拉回去，逼着你后退，逼着你改变站位。她不再是那个只想一板把人打穿的小将，她变成了一个同样有耐心的猎手。
那不是技术上的对抗了，那是意志力的对决。是看谁先眨眼，谁先撑不住。
最后一局，最后一个球。全场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一个漫长的来回，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最后，随着佐藤瞳回球下网，蒯蔓猛地一挥拳，吼声冲破了整个场馆。那张平时看起来乖巧柔和的脸上，全是汗水和不服输的狠劲。
这一仗打下来，没人再会觉得她只是个“乖乖女”。
骨子里那股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的劲儿，才是她最硬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