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授衔,三个湖南平江老乡的命运在此分岔:两个成了开国上将,另一个只当了民政局副科长。他们曾并肩熬过最苦的三年游击战,却在1937年那个岔路口,一个选择了叛变。同一起点,为何结局天差地别?
主要信源:(岳阳市档案馆——国务院授予48位岳阳籍军官将军衔)
1955年新中国首次授衔,有三个湖南平江老乡的对照挺有意思。
傅秋涛和钟期光扛了上将军衔,另一个叫方步舟的,只定了行政十八级,在南京市民政局当副科长。
三个人早年间都在湘鄂赣红十六师待过,熬过最苦的三年游击战,可最后走出来的路完全不一样。
湘鄂赣苏区的位置天生就难,夹在武汉、长沙、南昌三个省会中间,国民党在这三处的驻军随时能合围。
1934年春夏,红十六师和省级机关在修铜边境被国民党四个师包围。
师长高咏生突围时牺牲,部队折了大半,省委唯一一部电台也打没了。
这就是后来说的“六七月事变”。
之后根据地被切成十一块互不相连的小游击区,跟中央的联系彻底断了,往后三年多全靠自己摸索。
8月省委在平江黄金洞开紧急会议,决定恢复红十六师,派人去各地收拢打散的部队。
傅秋涛被调回来,派去鄂东南,在通山三界冷水坪找到了省军区参谋长严图阁、省委巡视员方步舟带着的八百多残部。
傅秋涛传达省委决议,带着队伍往南打,沿途拔了些国民党的区乡政府。
打了几个小仗,队伍扩到一千一百多人。
10月省委书记陈寿昌到前线抓恢复工作,调傅秋涛回黄金洞代理省委书记。
11月陈寿昌牺牲,傅秋涛接了省委书记和省军区政委的担子。
1935年上半年是红十六师最顺的一段日子。
元旦在通山大屋场打掉国民党新三旅一个营,1月3日在杨芳林击溃八个连,2月在崇阳大源桥歼敌两个半营,俘虏二百多人。
到6月,红十六师发展到三个多团、五千来人,恢复新建了六块苏区。
可蒋介石很快调了六十多个团来清剿。
6月部队在麦市被围,分三路突围后被打散,徐彦刚牺牲,部队从五千锐减到一千多。
1936年更苦,湖北湖南江西三省调了十一个师加保安团别动队压过来。
搞碉堡政策、三光政策,强迫移民并村,群众每人每月只能买二三两盐。
傅秋涛带着几百人钻山沟、住山洞、吃野菜,部队分散打游击,用盘旋兜圈子的战术跟敌人周旋。
他提过一句话,说哪怕剩一个人一条枪也要打出去,只要突围就是胜利。
这话在那种绝境里,是实打实能撑人的东西。
到这时候,三个人的路还在一块。
傅秋涛是省委书记兼军区政委,方步舟是四十八团团长后来升师长。
钟期光是四十八团政委后来升师政治部主任,都是湘鄂赣边区核心人物。
电台毁了、跟中央断了、部队散了又组、吃野菜钻山洞,这些苦仨人都没落下。
分岔从1937年1月开始。
红十六师在通山、崇阳交界的三界尖被湖北保安第十团打了一顿,往赣西北转移的时候,师长方步舟叛变投敌了。
原因有两种说法,一种是他被撤了师长职务还开除党籍,经不起考验。
另一种是他妻子被国民党抓了,他要回去救人。
方步舟自己没细说,但结果是清楚的。
他一走,部队从七百多打到二百多,继任师长冯育云也跟着叛变,再打到一百多,两个数字背后是几百条人命。
方步舟投敌后在国民党那边组游击队,后来当到湘鄂赣边区挺进军第八纵队司令。
但国民党一直没真信他。
1949年4月他在浙江带着部队起义,三野司令员陈毅批了“将功折罪,既往不咎”。
据说做决定前还问过跟他共事过的钟期光等人的看法。
建国后方步舟离开部队,行政十八级,当过安徽宣城农场副场长、南京市民政局副科长,1990年去世。
傅秋涛和钟期光走完了全程。
傅秋涛1937年参与国共和谈,部队编入新四军,他当第一纵队司令兼政委。
1941年皖南事变,他是唯一成功突围的高级将领,带着一千多人从国民党八万兵力的包围圈里打出来。
后来搞支前工作,淮海战役的后勤保障他全程参与。
钟期光长期做政治工作。
从新四军到华东野战军,总结推广过“立功运动”“火线扩军”这些战时政治工作经验。
1951年参与组建军事学院当政治部主任。
三年游击战争是面镜子,能照出人在最绝望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
傅秋涛和钟期光照出来了,方步舟也照出来了。
钟期光后来评价方步舟,说他在被撤职开除党籍时经不起考验,只身逃跑叛变投敌,这应由他自己负责。
“经不起考验”说尽了一切。
三个人都从那条路上走过来了,区别在于有的人走完了全程,有的人走到一半换了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