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晃说过，她第一任继母、电影明星朱一锦美得像妖精。可要是把朱一锦和她亲妈章含之的照片放一块儿，章含之比朱一锦好看得多。
 
 
朱一锦是谁？那可是1959年《五朵金花》里演拖拉机手金花的女演员，当年红遍全国的大美人。
 
 
洪晃说她像妖精，一点不夸张。
 
 
那章含之得多好看，能让女儿拿亲妈压过一个大明星？
 
 
洪晃的父亲洪君彦，北大经济学教授，出身名门，祖父是清同治状元洪钧。
 
 
母亲章含之，大律师章士钊的养女，北外毕业，后来当了外交官。
 
 
洪君彦和章含之1950年代结婚，1961年生下洪晃。
 
 
可后来洪君彦挨了批，夫妻矛盾越积越深，1972年离了婚。
 
 
离婚后章含之嫁给了外交部长乔冠华，陪他走完最后的路。
 
 
洪君彦呢，1976年认识了刚和足球名将马克坚离婚的朱一锦，两人结了婚。
 
 
问题就出在朱一锦进门那会儿。
 
 
洪晃才十五六岁，青春期，满脸痤疮，本来就敏感。
 
 
突然多了个后妈，还是个把美貌当终身事业的大明星，整天在镜子前折腾半天，穿衣打扮讲究得不得了。
 
 
洪晃从小生活的环境虽然显赫，但看重的是思想交流，哪受得了这种做派。
 
 
更糟的是，朱一锦那张嘴不饶人。
 
 
有一次家庭聚餐，她当着洪晃的面说，你长得不好看，出身也有问题，赶紧找个人嫁了，这样还能保住北京户口。
 
 
这话从一个以美貌著称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对一个敏感的少女伤害有多大，不难想象。
 
 
洪晃没哭，但把这根刺深深埋进了心里。
 
 
她后来在书里写，自己不爱记仇，但跟这个朱一锦，是一辈子的仇。
 
 
洪君彦和朱一锦的婚姻没撑几年。
 
 
80年代出国潮兴起，朱一锦想往外跑，跟洪君彦离了婚，去了美国。
 
 
洪君彦后来在回忆里说，自己带她去了美国，但没能挽回，最后一个人悲痛地回了北京。
 
 
朱一锦到美国后日子不好过。
 
 
年纪大了，好莱坞不好闯，机会不多。
 
 
有一件事最能看出洪晃对这位继母的恨有多深。
 
 
洪晃和陈凯歌结婚后，有一次在美国参加电影人聚会，席间有个导演提到正在为新片选角，名单上有朱一锦。
 
 
洪晃一听，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发抖。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她没有谈艺术，只反复讲述自己当年受的屈辱，然后撂下一句话：用这个人，我不高兴。
 
 
导演权衡了一下，把朱一锦的名字划掉了。
 
 
这一笔，断送了她在好莱坞翻盘的最后机会。
 
 
事后洪晃直言不讳：就是泄私愤，就是报旧仇。
 
 
千禧年后，有人在纽约唐人街一家餐馆里见过朱一锦，系着油腻的围裙，在后厨洗菜炒菜，当年那个银幕上的大美人，落到这般境地。
 
 
而章含之呢？嫁给乔冠华后，陪他度过了充满风浪的岁月。
 
 
乔冠华去世后，她再没嫁人，在外交领域继续发光，被不少人称为“中国最后一位名媛”。
 
 
2008年，章含之去世。
 
 
单看朱一锦，确实是明眸皓齿，标准的女明星长相。
 
 
但章含之的照片一放旁边，朱一锦那种靠打扮和五官撑起来的美，瞬间就显得单薄了。
 
 
章含之大多穿着剪裁得体却不张扬的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没有繁复首饰，也没有刻意讨好镜头的笑容。
 
 
可她微微上扬的下巴、沉静笃定的眼神，以及骨子里透出的优雅与清冷，是朱一锦这种纯靠皮相支撑的女明星永远学不来的。
 
 
章含之的美有厚度——里面藏着她读过的书、见过的世面、在外交场合唇枪舌剑的本事，还有大家族沉淀下来的从容。
 
 
朱一锦的美更像一朵需要时刻浇水、需要观众掌声来维持的娇花。
 
 
一旦离开银幕和聚光灯，那份明艳就没了根基。
 
 
章含之靠着岁月和阅历雕刻出的气质，走过风浪，经历起伏，到最后依然让人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