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块出场费，朱之文这次真没按常规来。河南开封万岁山武侠城那场演出，合同写得明白，唱三首歌，二十分钟左右收工就行。换别人，差不多露个面就撤了，他偏偏把自己整得满身汗，硬是把这场活做满了。

那些汗不是白流的——景区账本上写着，请他花10万，当天游客翻了三倍，周边餐饮住宿全满，综合收益破500万。

这账景区会算，朱之文心里也清楚。10万块唱3首歌，从2015年到现在11年没涨过。同一赛道的草根歌手刘大成涨到30万一场，阿宝20万，就他原地踏步。他说“大家请我是因为性价比高”，这话听着像自嘲，细想是种清醒——他知道自己值多少钱，也知道怎么让人家觉得这钱花得值。

57岁的人，在37度高温里穿20斤重的铠甲走了独木桥，又划了半个多小时的船。

景区缺船夫，他二话不说抄起桨就上了，军绿色大衣沾着水痕还乐呵呵喊“坐稳喽”。下了船，那身银甲一穿，正午太阳把铁片晒得发烫，他在南天门台阶上唱《滚滚长江东逝水》。后台镜头拍到他卸甲时，内衬衣服能拧出水，后背全是白花花的盐霜。那个当年骗子用来捉弄他的“南天门大将军”梗，如今成了全场观众齐声喊出来的热词。

有人给他算了笔账，单场10万的标价，扣掉将近40%的个税和经纪抽成，真正落他手里的也就两三万。

五一假期三天跑五个城市，烈日底下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全开麦真唱，唱完还要跟游客握手合影，衬衫脱下来能拧出水。57岁的人干这活，挣的是靠场次堆出来的辛苦钱。

4月底开封那场演完，他对着镜头说了句实话：“确实谁要这个时间我也不给了，真的我得保住命啊。”

可话说完，下一场该跑还是跑。他是个认死理的人——收了人家的钱，就得把事做满。合同上写的二十分钟，他换上四套行头干了几个小时。唱《滚滚长江东逝水》时嗓子已经哑了，硬撑着没降调，鞠躬时额头抵着话筒架缓了三秒才直起身。

那些说他“傻”的人大概忘了——正是这股子把10万的活干出100万诚意的憨劲，让他在这个流量换了一茬又一茬的时代，稳稳站了1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