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大学生每个月去捐精三次，觉得既能帮助别人，又能挣点生活费。谁知道有一次，负责接待的女护士突然私下约他见面。男生还以为自己遇上桃花了，结果一个月后知道真相，整个人都傻了。

男生叫小梁，在省城念大三。他爸在建筑工地扎钢筋，他妈在超市理货，两口子省吃俭用供他读书，每个月打到卡上的生活费满打满算就八百块钱。学校里食堂的菜分三档，小梁每次都站在最便宜的窗口前面，土豆丝和炒白菜轮着吃，偶尔打一回西红柿炒蛋，就算改善生活了。他个子不矮，但因为长期营养跟不上，整个人显得有些单薄，脸色也偏白，同学们私底下说他看着像棵细长的豆芽菜。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刷手机，校园群里弹出一条消息，是省立医院人类精子库发的招募公告，说正在招募二十二岁以下健康男大学生，捐精过程全部在正规医疗机构进行，免费做全套体检，每次来还有交通和营养补贴，整个周期走完能拿到五千块钱左右。小梁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五千块，够他大半年的饭钱了，当即就按着公告上的联系方式报了名。

第一次去精子库，小梁心里又慌又臊，坐在等候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在里面的医生护士都跟平常看病一样，该填表填表，该抽血抽血，没有让他觉得难堪。接待他的护士姓周，三十出头的样子，说话轻声细语，做事利利索索，看他紧张还特意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体检结果出来，小梁各项指标都挺好，医生说他精子质量属于上等，可以开始正式捐献。按照流程，每个月来三次，每次间隔三到五天，连续捐满三个月就算完成一个周期。

小梁按时去了头两次，每次拿到补贴心里都踏实不少，食堂里终于敢打一份肉菜了。第三次去的时候，周护士照例给他安排好一切，但临走时突然叫住他，说方便的话加个微信，后面有些注意事项要单独跟他说。

小梁愣了一下，赶紧掏出手机扫了码。

回去的路上他心跳得厉害，周护士长得清秀，说话又温柔，比学校里那些咋咋呼呼的女同学有味道多了。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人家护士凭什么主动加你一个穷学生的微信，莫不是真看上自己了。那几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甚至开始琢磨自己穿哪件衣服好看，头发要不要去修一修。

又过了一个礼拜，周护士发消息约他在医院旁边的咖啡馆见面，说有些重要的东西要当面交给他。小梁特意换了件干净衬衫，还跟室友借了双像样的运动鞋，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周护士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坐下之后没有寒暄，直接把袋子推到他面前，让他自己拆开看。

小梁满脑子还在想等会儿怎么开口约人家吃晚饭，手忙脚乱拆开一看，里面是一份染色体核型分析报告，上面密密麻麻的医学名词他看不太懂，但最底下那行结论写得明明白白，他的染色体存在一种罕见的微缺失，这种缺失目前没什么症状，但会随着年纪增长逐渐影响生精功能，到了三十岁前后，极大概率会彻底丧失自然生育能力。

小梁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脑子里一片空白。周护士轻声跟他解释，说这个结果是上次捐精样本做深度筛查时意外发现的，按常规流程只需要告知本人去医院男科复查就行，但她查阅了小梁之前的体检档案，发现他家族里没有相关病史，这种缺失很可能是先天性的，只是之前没有任何症状所以从未被察觉。

她犹豫了很久，觉得直接走正式通知渠道怕吓着这个年轻学生，才想着私下约出来当面说清楚，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也能尽早去正规生殖科做进一步咨询和干预。

小梁坐在咖啡馆的软沙发上，后背上全是冷汗。他想起这一个月自己那些可笑的念头，想起每天对着镜子练笑容的模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护士看他脸色煞白，又补了几句宽慰的话，说现在医学发达，提前发现了就有办法，让他千万别灰心，还说她把相关专家的联系方式都写在报告背面了，让他下周就挂个号去看看。小梁机械地点着头，手里的咖啡凉透了也没喝一口。

回学校的公交车上，小梁靠着车窗发呆。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他忽然想明白一件事，周护士约他见面，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医务工作者对病人的责任，人家看他年纪小脸皮薄，才选了这么个不伤自尊的方式把坏消息递过来。

他攥着那个牛皮纸袋，纸角把手心硌出一道红印子。车到站的时候他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脑子反而清醒了。五千块补贴他没白拿，至少换回来一个提前知道真相的机会，比起稀里糊涂混到三十岁才发现自己当不了父亲，眼下这点难堪和失落，反倒算得上幸运了。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夜色里，想着下周还是得去挂那个专家号，日子再紧，该花的钱也不能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