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周子昆和何子友新婚,许世友看了一眼何子友,忍不住对周子昆说:“也就你敢娶她,我们四方面军,谁有这个胆子?”
1937年秋天,延安的一孔窑洞前头,周子昆和何子友的婚礼正热闹着。
毛主席、周副主席、朱老总都来了,战士们挤在院子里。
许世友端着一碗酒,几步跨到新郎跟前,扯着嗓子喊:“嘿,也就你敢娶她,我们四方面军谁有这个胆子!”何子友双手往腰间一叉,凤眼一瞪,许世友这个少林出身的猛将立马挠着后脑勺嘿嘿直笑。
在场的人跟着笑,可心里都明白,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何子友在红四方面军里,名声比男人还响。
她1913年生于四川苍溪,10岁被送到县城“景武拳房”当杂工,烧水劈柴的间隙偷看师傅练功,被武当太和门传人李德源收为徒弟,练成了“五毒殛手”。
1933年红军到川北,20岁的她报名参军,很快靠一身功夫打出名堂。
有次部队遇上一个会功夫的匪首,叫嚣着单挑,何子友上去几招把人打下马,“何铁拳”的名号就此传开。
许世友听说后专门找她切磋,少林对武当,打了十几个回合,许世友主动停手,两人反倒成了朋友,合称“功夫二友”。
她的枪法也精,能双手使枪。
一次在甘南,她带几个战友碰上四个马家军骑兵,一拳把领头的掀翻,剩下三个调头就跑,敌人听到“何铁拳”三个字就发怵。
可也正因为太能打,四方面军的男同志们个个不敢靠近,大伙儿私下都算着账:找这么个能一招撂倒壮汉的媳妇,往后拌嘴哪扛得住?所以何子友长相不差,却没人敢提亲。
这时候周子昆出现了。
他是广西桂林人,1901年出生,早年参加五四运动,1925年加入叶挺独立团,北伐汀泗桥、贺胜桥都冲在前头,南昌起义后跟着朱德转战,长征中三次过草地,毛主席夸他是“将才”。
1937年初,他进抗日红军大学学习,经人介绍认识了何子友。
一个带兵打仗,一个武艺高强,竟然看对了眼。
周子昆教她读书写字、理解马列思想,何子友反过来教他武术强身,两人互补着定了终身。
婚礼后没多久,周子昆被任命为新四军副参谋长,协助叶挺、项英组建新四军。
1941年1月,皖南事变爆发,9000多新四军被8万多敌军围困。
周子昆率队突围,与项英隐蔽在泾县赤坑山的蜜蜂洞。
3月13日,因叛徒出卖,周子昆牺牲,年仅40岁。
消息传到何子友耳朵里已是1942年,她当时在山东,刘少奇把一块怀表递给她——那是周子昆的遗物。
何子友当场晕了过去。
那年她才28岁,身边有个1岁多的女儿,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生下遗腹子后,她把两个孩子送进部队保育院,有人劝她再嫁,她没答应,一个人把孩子们拉扯大,终生未再婚。
1986年,何子友把怀表捐给了云岭新四军军部旧址纪念馆。
1991年,年近80的她徒步爬上蜜蜂洞,那是丈夫最后待过的地方。
2016年2月22日,她在南京去世,活了103岁。
追悼会上,东部战区送来挽联:“戎马不解鞍一生是女兵,征程千万里巾帼亦英雄。”
那个年代,结婚、打仗、生离死别都是家常便饭,可这些家常便饭里,藏着最真实的情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