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8月15日,上海江湾刑场,一个大汉奸被绑在篮球架上等死。行刑队长举起手枪,枪口却没对准脑袋,而是慢慢往下移。第一枪,打在了裆部。这一枪,他等了整整七年。行刑者叫魏桂龙,七年前,正是眼前这个人,亲手在他下体划了一刀。
这个被绑着的人叫万里浪,湖北枝江人。你别看他最后死得跟条狗似的,人家早年也是个热血青年。抗战爆发后,戴笠亲自把他调到上海,在军统"四大杀手"之一陈恭澍手下当行动大队副队长,专门暗杀汉奸和日本人。有一次他带人一枪崩了替日本人卖命的法租界总探长程海涛,干完活还在墙上贴纸条——"汉奸程海涛伏诛"。戴笠直拍大腿,赏了三千大洋。
但就是这三千块钱,埋下了一颗炸弹。
分钱的时候,万里浪和他的顶头上司刘时雍闹掰了。活是万里浪干的,命是万里浪拼的,结果钱一分,他跟坐办公室的上司拿一样多。不仅如此,刘时雍还告他的状。陈恭澍各打五十大板,万里浪嘴上不说,心里那口气已经堵上了。
1939年10月,万里浪出任务时暴露了行踪,被汪伪76号特工总部的人抓了。
76号是什么地方?上海极司菲尔路上最令人胆寒的魔窟,由大汉奸李士群和丁默邨一手操盘,专门替日本人干脏活——抓人、拷打、策反,进去的人十个有八个扛不住。
但万里浪根本没怎么扛。
李士群开出条件:投降就当官,不投降就死。万里浪几乎没犹豫。对组织的怨气、对上司的不满、对死亡的恐惧,三股力量一拧,他直接反了水。
叛变后的万里浪有多狠?第一件事,把军统上海站全部潜伏人员名单交了出去。76号拿着名单挨个抓人,军统在上海经营多年的情报网一夜全完——十个部门、八个行动大队、五个情报站,一锅端。
这还不算完。他被封为76号第四行动大队队长后,开始疯狂策反昔日战友。军统少将萧家驹、钱新民全成了他手下。这帮叛徒比日本人还可怕,因为太懂军统套路了,外号"小军统"。
就连他的老上级陈恭澍也栽了。万里浪抓到陈恭澍后没用刑,而是使了个更毒的招——对外宣布陈恭澍已经投降。重庆总部一听,直接切断了跟陈恭澍的所有联系。退路没了,陈恭澍只能假装投降,暗地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重新搭上戴笠的线。从此提起万里浪,陈恭澍恨得牙痒痒,晚年写回忆录时还在骂他。
对高级特工,万里浪玩心理战。但对小人物,他就直接上手段了。
1940年10月,一个叫魏桂龙的军统小尉官被抓进了76号。万里浪根本没拿他当回事,上来就是一套酷刑组合拳——老虎凳、辣椒水、电刑,轮番伺候。但魏桂龙硬是一个字没吐。
万里浪急了,最后直接在魏桂龙下体来了一刀。
魏桂龙当场疼晕过去。但醒来之后,嘴还是闭着的。
从那一刻起,魏桂龙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有朝一日,一定亲手弄死这个人。
命运给了他这个机会。
抗战后期日本人快完蛋了,76号那帮叛徒开始给自己留后路,讨好重庆方面,释放了一批死都不肯投降的军统特工。魏桂龙就是这么出来的——被人抬着丢到军统门口,下身全是血。
1945年8月,日本投降。万里浪知道自己死定了,从上海跑路,最后在安徽蚌埠被抓。而魏桂龙,因为在狱中宁死不屈,受到蒋介石和戴笠亲自接见,从一个小尉官直接升到中校,还当上了执法队长——专门负责枪毙汉奸。
你看,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精准。
1946年初,魏桂龙走进上海南市看守所,翻开犯人名册,看到了三个字——万里浪。他二话没说,把万里浪提到办公室。
七年没见了。当年在76号的审讯室里,万里浪高高在上,魏桂龙是案板上的鱼。如今风水轮流转,万里浪一看见魏桂龙,吓得把头埋进两腿之间,死活不敢抬起来。
魏桂龙冷冷说了句:大海茫茫万里浪,如今天下太平了,哪还容得下你?
随后他主动请求当万里浪的行刑人。上面一口答应——本来就是这么安排的。
8月15日,日本投降一周年。魏桂龙特意选了这一天。
行刑前,他先命人把刑场地下埋着的军统战友遗骨全部挖出来——这个刑场,以前就是76号杀害抗日志士的地方。遗骨装了整整一货车,分不清谁是谁了,只能用白布包好送去南京。
清理完战友的骨头,才轮到清算仇人。
当天,那些被万里浪害死的军统特工家属全来了,手里举着香火。万里浪被绑上来时,他还在求饶——桂龙,看在咱们曾经是同事的份上……
魏桂龙没让他把话说完。
"你在我下面划了一刀,现在我还给你。"
第一枪,裆部。第二枪到第五枪,双手双脚。万里浪疼得满地打滚,不停惨叫。最后一枪,才瞄准了脑袋。
围观的家属哭了。不是心疼万里浪,是替自己死去的亲人哭的。
但故事还有个离谱的尾巴。万里浪的家属去收尸,打开棺材一看——里面躺的不是万里浪。特务头子毛森说:那天一共毙了十六个汉奸,估计是装错了,你把另外十五口棺材都打开找找。但其他十五家根本不同意开棺。后来才知道,军统的人故意把十六具尸体混着装,就是要让这帮汉奸的后人,永远拜错坟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