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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在山上休息的迫击炮手陈宝柳,忽然发现30多个日军和几个女人,正在不远

1945年,在山上休息的迫击炮手陈宝柳,忽然发现30多个日军和几个女人,正在不远处的榕树下。他感觉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于是就悄悄架起迫击炮。打算给他来一发。

1945年,迫击炮手陈宝柳和副射手王栓柱趁着山间寂静,靠在一片灌木里喘着气,身后的82毫米迫击炮已经用了三年,炮管上早被岁月磨得斑驳发白,连底座上的凹痕也布满了细细的指纹印。

榕树底下突然传来几声说话声,陈宝柳抬头,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黄绿色人影,三十多个穿土黄色军服的日军聚在一起。旁边还站着几个穿便服的女人。这些人有说有笑的,连个放哨的都没有,完全没料到危险就在旁边。

陈宝柳退回坡后的草丛里,屏住呼吸,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他判断这支日军应该是一支跟大部队走散的小分队,正在这里歇脚。

他凭经验估算了一下,榕树离他大概七百多米远。那个位置地势低洼,前方没有遮挡,坡度也合适,正好在迫击炮的有效射程里。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弹药——只有三发。虽然不多,但要打出效果已经够了。

陈宝柳没有回头去找队伍。整片山林太安静,他不想浪费任何时间。他把背上的迫击炮缓缓取下来,小心地放在一块铺了干草的地面上。

接着从口袋里摸出几颗小石子,用来微调三脚架的水平角度。他半跪在地上,将炮管对准目标方向,轻轻抬高仰角。

风从斜侧吹过来,榕树的枝叶朝着一个方向晃动。他盯着叶子抖动的频率,用手掌试了试风力大小,又微微调整了一下炮口的朝向。

调整完毕后,他摘下身后的弹包,取出第一发炮弹。他没有犹豫,把弹身慢慢放进炮管,一只手牢牢按住炮尾,另一只手松开了制动。

低沉的“咚”的一声闷响过后,炮弹拖着一道细白的烟线越过了山头。几秒钟后,榕树方向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石块飞溅,树干震动,半空中升起一团黑烟。

陈宝柳眼睛一眨不眨,立刻装填第二发。他把炮管略偏右侧,稍作旋转,第二发炮弹沿着新的角度发射出去。

爆炸伴着火光,把榕树底下炸得稀烂。那些还活着的日本兵被炸得四散奔逃,可他们跑出没几步,第三发炮弹紧跟着就到了。这一发陈宝柳对准了榕树右后侧一条通向小溪的山径——那是敌军可能撤离的方向。

三发炮弹,前后不过十来秒钟。山林深处被震得嗡嗡作响,野鸟惊飞,硝烟和尘土弥漫在半空中,久久没有散去。

陈宝柳没有再多停留。他一边拆卸炮架,一边用干草擦拭炮身,确认没有留下弹壳和脚印。他把炮管用布包好重新背回身上,从另一条没人走的小道绕回了部队驻地。

当天下午,指挥员听了陈宝柳的汇报,带着人循着山路赶了过去。远远就能闻到硝烟味和血腥味。

榕树底下到处是被炸毁的装备和日军的尸体,弹药箱炸得粉碎,地上还散落着地图和文件。

那几个被日军抓来的老百姓被捆在树后面,见到队伍来了,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他们说是日军刚把他们抓来准备带在路上,多亏了那几炮才救了命。战后清点下来,三十多个日军没一个跑掉。

陈宝柳这一仗打得漂亮,团里给他开了庆功会,战友们都管他叫“炮神”。可他自己从不多说什么,打完仗该擦炮擦炮,该行军行军。后来他一直跟着队伍从赣州打到南昌,亲眼看着日军在南昌签了投降书。

战争结束后,陈宝柳脱下军装,走了三个月的路,回到了温州老家。他在战场上那些出生入死的事,绝口不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了大半辈子。

直到2015年,国家普查抗战老兵,当地民政部门才在温州的山村里找到了这位当年的迫击炮手。

那一年,政府给他颁发了抗战胜利70周年奖章。这个当年在赣州山里头一个人一门炮、三发炮弹端掉三十多个鬼子的老兵,终于被更多人知道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