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孙颖刚做完乳腺癌手术,黄健翔便当即向她提出离婚,孙颖泪眼婆娑地质问:“我十七岁就跟着你,如今身患重病,你就要抛下我吗?”黄健翔态度决绝地答复:“这件事无关病痛,只是我们之间早已没有感情了。”
黄健翔那句话砸下来的时候,孙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十六年的感情,从十七岁跟他到三十三岁,最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怎么偏偏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说散就散。
时间倒回1990年的北京。那时候黄健翔二十四岁,在一家旅行社当导游,每天带着游客逛景点、住酒店,见多识广,能说会道。孙颖才十七岁,在昆仑饭店做服务员,年纪轻轻,眼睛里带着一股子干净的劲儿。
两个人是在工作场合遇上的。他带团去饭店吃饭,她负责接待,一来二去就熟了。他聊外面的世界,聊足球,聊电影,她安安静静听着,觉得这个男生懂得真多。那时候他没什么钱,在北京租着小平房,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她一点都不嫌弃,搬过去跟他一起住。
那几年真的苦。房子小,冬天冷,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算计着工资过日子。她操持家务,给他洗衣做饭,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一门心思考学、找机会,想着哪天能出人头地,让她过上好日子。
1994年是个转折点。黄健翔考进了中央电视台体育部,从导游变成了体育解说员。他的才华很快显露出来,解说风格激情澎湃,跟以前四平八稳的路子完全不一样,观众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声音有磁性的年轻人。
事业往上走,人也越来越忙。出差、录节目、大型赛事直播,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1998年他们正式领证,女儿出生之后,孙颖辞了酒店的工作,专心在家带孩子。他在外面打拼,她守着这个家,看起来是标准的男主外女主内。
可裂痕就是那时候慢慢出现的。他的世界越来越大,接触的都是体育圈、文化圈的人,聊的是球赛、唱片、新上映的电影。她的世界越来越小,围着灶台和孩子转,他说的那些她听不懂,也没兴趣。
一开始他还试着跟她分享,说今天解说了哪场球,遇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她嗯嗯啊啊应着,手里忙着家务,眼神是飘的。次数多了,他也就不说了。回家越来越晚,话越来越少,有时候两个人坐一晚上,说不上十句话。
2004年雅典奥运会之后,黄健翔的名气达到了顶峰。走在街上有人认出来,台里重要的比赛都交给他,收入和眼界都跟以前不是一个量级。他越飞越高,她还停在原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真正的重击在2006年初到来。孙颖体检查出乳腺问题,进一步检查确诊是乳腺癌,需要立刻做手术切除。对任何女人来说,这都是天塌下来的事。身体的残缺、对死亡的恐惧、术后漫长的恢复期,每一样都磨人。
她慌,她怕,她以为丈夫会是她的靠山。可那段时间黄健翔正忙着筹备德国世界杯的解说工作,整个人连轴转,医院家里两头跑,脸色也越来越沉。
手术做完没几天,他坐在病床边,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提了离婚。他说跟病没关系,就是感情没了,过不下去了。她哭着问他是不是嫌她生病了、不完整了,他摇头,反复说就是不爱了,勉强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2006年1月23日,两个人去西城区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签了离婚协议。约定女儿抚养权归黄健翔,建外SOHO的房子和车位也归他,孙颖有探视权。表面上是和平分手,实际上后面闹得很难看。
离婚后孙颖一直把女儿带在身边,没按协议把孩子交给黄健翔,房产过户也拖着没办。黄健翔一气之下把前妻告上了朝阳法院,要抚养权也要财产。孙颖那边反诉,要求他偿还离婚后自己垫付的五万多按揭贷款。
官司打了大半年,最后法院按离婚协议判,黄健翔赢了抚养权和房子,同时补还孙颖垫付的贷款。那段时间刚好赶上"解说门"事件,黄健翔在世界杯上的激情解说引发轩然大波,紧接着离婚官司又被挖出来,他成了全中国最有争议的男人。
绯闻也跟着来了。有人说他是因为超女张靓颖才离的婚,说他帮人家牵线签约,关系不一般。黄健翔直接否认,说胡说八道。后来孙颖接受采访也亲口说,离婚跟张靓颖没关系,就是两个人自己的问题。
她其实一直护着他。记者问起的时候,她说两个人现在还是朋友,主要联系都是关于女儿,他工作忙,孩子多半还是自己带。说起他从央视辞职的事,她还说他很会娱乐,去做主持肯定没问题。
反倒是黄健翔,提到女儿的时候多次红了眼。世界杯期间在德国接到女儿的电话,挂了之后躲在洗手间哭了半个小时。他办公桌上、车里、MSN头像全是女儿的照片,说最对不起的就是孩子。
这么多年过去,两个人早就各自走向了不同的人生。黄健翔离开央视后辗转各个平台,再婚又有了孩子,依旧活跃在公众视野里。孙颖带着女儿过着平静的生活,很少再出现在新闻里。
那段从十七岁开始的感情,陪他走过籍籍无名,却没能陪他走到繁花似锦。病榻前的那句"不爱了",成了十六年青春最凉的收尾。感情这件事,从来没有标准答案,共苦容易,同甘难,能一起扛过穷日子的人,未必能一起过好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