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临终前死死盯着床前的李莲英，脑子里盘算着让他殉葬。伺候了老佛爷三十八年的李莲英哪能看不出这眼神里的杀机？他深知主子越到死前越凉薄，若连连求饶马上就得脑袋搬家。这位晚清最通透的大太监没慌，硬是用了极其高明的一招，不仅打消了主子的毒念，事后还全须全尾地走出了紫禁城。
 
光绪三十四年十月，仪鸾殿里药味浓得像堵墙。慈禧太后躺在暖阁的榻上，快不行了。太医们跪了一地，谁也不敢抬头。
 
伺候了老佛爷38年的李莲英守在榻前，手里端着刚熬好的药。慈禧忽然睁开眼睛，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脸上。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依赖，也没有将死之人的涣散，反而透着一股清醒的凉意。李莲英心里一紧，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当年安德海被砍头之前，老佛爷看安德海，就是这个样子。
 
主子越到死前越凉薄。李莲英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从16岁开始侍奉慈禧，他见过太多人被这位老佛爷说翻脸就翻脸。
 
同治八年，大总管安德海仗着慈禧宠信，谁都不放在眼里，结果被山东巡抚丁宝桢抓住把柄砍了。李莲英当时就坐在二总管的位置上，眼睁睁看着安德海怎么从一个红人变成刀下鬼。从那天起，他就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伺候主子要恭敬，对下面人要宽厚，这些年从未松懈过。
 
这条规矩他守了一辈子。
 
眼下慈禧那眼神分明是在盘算：我死了，你在宫里知道得太多，不如跟我一起走。清朝虽然从康熙年间就明令禁止殉葬，但老佛爷真要开了这个口，谁敢拦？李莲英若哭着求饶，马上就得脑袋搬家。他太了解慈禧的脾气了，你越怕，她越觉得你心里有鬼。
 
所以，他没慌。
 
李莲英做的第一件事，是跪着把药碗端稳，一勺一勺喂完，不声不响退到殿外。他找到光绪皇帝的皇后隆裕。两人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很快，隆裕跟着李莲英回到了慈禧榻前。
 
紧接着，李莲英把慈禧的那句临终遗言：“千万要防备太监专权，明朝末年的事就是教训”，当众复述了一遍，然后郑重表示：老佛爷圣明，奴才记住了，绝不干预朝政，等老佛爷走了，奴才就出宫养老，绝不给大清添任何麻烦。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你慈禧不是怕太监掌权吗？好，我主动请退。你不是怕我活着惹事吗？好，我走。姿态放得越低，慈禧越不好再提殉葬的事，人都要走了，还杀他做什么？李莲英赌的是慈禧临死前那点仅存的体面。
 
慈禧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没再说什么。
 
1908年11月15日，慈禧太后病逝。她留下遗言：“以后，女人不许干涉朝政”。但关于李莲英的事，她一个字也没提。
 
李莲英赢了。
 
慈禧死后，李莲英一手操办了葬礼。据传，光是棺材里铺的一条金丝棉被就值八万四千两白银。陪葬的宝贝多得数不清。办完这一切，他没有多留一天，也没有观望风向。
 
宣统元年二月初二，为慈禧守孝一百天后，李莲英主动向隆裕太后辞职。出宫前，他把慈禧赏赐的珠宝物件装了七大捧盒，全部交还。隆裕太后感念他伺候多年，准他“原品休致”，就是退休后每月仍可领六十两白银。接着，李莲英搬进北京棉花胡同的家里，整天吃斋念佛，关起门来谁也不见。
 
这个伺候了慈禧五十二年的男人，就这样完完整整地走出了紫禁城。
 
故事到这里本该结束了。一个太监在主子死后能全身而退，已经是天大的造化。
 
但历史偏偏留了个尾巴。
 
1911年，李莲英死了。据李家后人说，是得了痢疾，发病很快，三四天便走了。隆裕太后还特批了一千两银子办丧事。看上去是安安稳稳地死在了家里。
 
可55年后，李莲英位于北京恩济庄的墓被挖开。棺材是用上好的木头做的，上面刻着精细的花纹。陪葬品琳琅满目，乒乓球大小的宝珠、金子做的烟碟、数不清的珍珠翡翠玛瑙。可棺材里面只有一颗腐烂干净的头颅和一条长辫子，头部以下的地方空空荡荡，连一小块骨头都没有。
 
但墓穴坚固完整，看不出被盗过的痕迹。
 
那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是病故后被人割了头颅，还是下葬时就只有一颗头？是仇家干的，还是另有隐情？正史、野史说法不一，至今没有一个准信儿。
 
只能说，历史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自以为算尽了人心、躲过了杀机，却躲不过多年之后那一铲子下去揭开的真相。李莲英一辈子小心谨慎，伺候主子恭恭敬敬，对下面人也客客气气，为的就是在这吃人的紫禁城里活下去。他确实活到了慈禧身后，也确实完好无损走出了宫门。但他的结局，终究成了一个谁也解不开的谜。


 
信源：凤凰网2007/11/15——李莲英死亡之谜
 
文|小满
编辑|南风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