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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宿地下的骨头,比任何档案都诚实,90年了,日本还在躲 7月19日,东京新宿区,

新宿地下的骨头,比任何档案都诚实,90年了,日本还在躲
7月19日,东京新宿区,33度高温。
近百人挤在一间会议室里,大多数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不是为了避暑,也不是为了听什么新鲜事。他们追问的,是90年前的人命、37年前挖出的骨头,和25年前被一笔带过的那份政府报告。
这场集会的名字很长:“追查陆军军医学校遗址人骨问题研究会”。
它的核心追问只有一个:1989年在新宿那个工地上被挖出来的人骨,到底是谁?
那年7月,施工人员在国立预防卫生研究所(现在的国立感染症研究所)工地上刨出了大量人骨。那片地皮的旧主,是日本陆军军医学校。
而731部队,正诞生于这所学校的“防疫研究室”。
骨头从土里出来了,真相却被重新埋了回去。
集会现场,研究会代表川村一之揭开了一个被刻意忽略的细节:当年的发掘现场,是由警方最先介入的,专业人员还没到场,地层已经被人为扰动了。
此后37年间,那片遗址从未做过系统的考古学调查,那些骨头的身份、年代、来历,全部停在“不明”两个字上。
2001年,厚生劳动省终于发了一份调查报告。
结论是:这些人骨是“医学教学用标本”,“无法断定与731部队有关”。
标本。
无法断定。
七个字,把一段反人类罪行的证据,轻飘飘地归入了“教学器材”的范畴。
可民间研究者这次拿出的东西,让“标本”两个字站不住脚。
他们公开放了一段录音,也就是1949年苏联伯力审判中,日军细菌战战犯佐藤俊二的审讯原声。录音里,佐藤俊二亲口供述:1941年占领香港期间,他指挥部队把沙门氏菌和霍乱弧菌掺进粤港难民的饭食里。
保守估计,至少数百人死亡,累计遇难者超过一万人。
还放了一段栗原义雄的口述影像。
他是佐藤俊二的直属下级,在录像里描述了实验细节:受试者被关进1.5米见方的铁笼,脚镣锁死。一组人只给蒸馏水,大约20天后衰竭而死。
他还说,从伪满洲国运回日本的标本,“包括儿童的遗体”。
日本记者西里扶甬子曾两次专访栗原义雄。
她在集会上说了一件让人后背发麻的事:栗原义雄直到晚年都不愿公开身份,原因不是怕政府追究,而是怕孙辈在学校被骂“杀人犯的孙子”。
一个亲历者在耄耋之年说出真相,最大的恐惧竟然是家族的耻感。日本社会对这段历史的沉默氛围,由此可见。
西里扶甬子还撕开了一条更黑的路:这些细菌战战犯战后因美日秘密交易被豁免起诉,之后大量进入日本公共卫生系统。福岛核事故后,那些淡化核辐射健康风险的声音里,有不少就来自这批人。
当年用细菌杀人的人,战后掌管了国民健康。这不是阴谋论,是公开可以查证的人事轨迹。
集会上还有一个特别的发言者——竹上胜利。
他的爷爷是侵华日军1644细菌部队成员。
他直言,调查至今面临的最大障碍,是相关资料的“系统性缺失”。“这背后可能存在政治干预,”他说,“是谁让那些档案消失了?”
调查军医学校旧址人骨问题的这个民间团体,1990年成立。35年来,没有官方经费,没有学术机构背书,就是靠一批又一批自愿者,一场又一场集会,一分钱一分钱地凑,追到了今天。
从731正式建制到今天,90年。从人骨挖出到今天,37年。从厚生劳动省那份“无法断定”的报告到今天,25年。
数字在走,人在老。当年参加过发掘的人,已经走了大半。可新宿地下的骨头,还躺在那片被警方“优先介入”过的地层里,没有名字,没有墓,没有一句来自政府的交代。
川村一之在发言的最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足够安静的人听清:“欠下的历史血债,不会被一笔勾销。”
新宿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没人知道脚下的某块地基里,还封着80年前的沉默。
但骨头比任何档案都诚实。它们不说话,却永远不会说谎。

参考信源:新华网——日本民间人士呼吁正视侵华日军细菌战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