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八路军排长伪装汉奸,在日军宴会上大吃大喝,旁边一个日军头目问:“你是谁?”排长自信的报出死对头名号,将日军耍的团团转。
1943年五月,山东莒县的太阳像烧红的烙铁。
石井镇的街面浮着一层薄土。
伪军皮靴踩过去,扬起漫天的灰。
孟庆友帽檐压得很低,顺着墙根往石井镇里走。
他是八路军侦察排长,人送外号孟麻子。
这次进镇,要摸清日军大扫荡的底细。
团里情报说,日军中队长小野今日摆宴,镇上汉奸头目都会到场。
刚拐过街角,斜刺里传来一声喊。
“孟麻子!”
孟庆友心里咯噔一下。
墙根站着伪军连长侯金树,早前栽在他手里。
侯金树扯开嗓子喊人,四周伪军端着枪围过来。
孟庆友拽着战友,转身扎进窄巷子。
巷子尽头是茅厕,他早藏了一套伪军上尉制服在横梁上。
外面喊声越来越近,侯金树叫着要抓活的领赏。
孟庆友三下五除二换上军装,帽檐一压,风纪扣扣到领口。
推开门,迎面撞上两个冲进来的伪军。
没等对方开口,他抬手就给了领头的一耳光。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见老子是来赴宴的?”
伪军被打懵,看着他肩上的上尉军衔,愣是没敢还嘴。
孟庆友背着手往巷口走,从搜捕的人堆里穿了过去。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今天要亲自走一遍。
镇公所院子里摆着十几桌酒席,肉香混着酒香飘出半条街。
门口岗哨看见他,下意识立正敬礼。
孟庆友微微点头,大摇大摆走进院子,找了个角落坐下。
桌上摆着酱肉、烧鸡、烧酒,油光锃亮。
他抓起筷子夹肉就吃,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嘴里说着闲话,耳朵却竖得笔直。
邻桌日军聊扫荡的兵力、路线和出发时间,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
脸上始终是贪嘴谄媚的样子,跟桌上的汉奸没两样。
吃了没多会儿,一只戴白手套的手突然按在他肩膀上。
孟庆友慢慢抬起头。
面前站着个留仁丹胡的日军小队长,腰里挎着指挥刀。
对方眯着眼睛,声音像淬了冰。
“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院门外刚巧传来侯金树的喊声,说有八路军探子混进了镇里。
孟庆友心里清楚,这一关过不去,今天就得把命撂在这儿。
他没慌,慢悠悠咽下嘴里的肉,用油乎乎的手背抹了抹嘴。
脸上堆着笑,声音不高不低。
“回太君的话,小人是朱信斋朱司令的副官,今天替司令过来给小野太君请安。”
朱信斋是当地最铁杆的汉奸,日伪人人皆知。
没人知道,朱信斋悬赏一千二百块大洋要的人头,就是眼前这个孟麻子。
日军小队长眉头松了松,追问了几句朱信斋的近况。
孟庆友对答如流,末了还蹦出几句流利日语。
日军小队长听完笑了,拍着他肩膀夸朱司令的人能干。
一桌气氛松快下来,有人主动凑过来碰碗喝酒。
孟庆友来者不拒,眼神却时不时往主桌瞟。
主桌的小野始终没说话,眼神像盯着猎物的狼。
没过多久,小野招手叫来传令兵,贴着耳朵低声吩咐几句。
传令兵脚步又快又急往院外走。
孟庆友心里清楚,这是派人去核实身份了。
等核实的人回来,他这出戏就唱到头了。
他放下酒碗,对着旁边人拱拱手。
“各位先喝着,我去趟茅房松快松快。”
他慢悠悠站起身往后院走,路过岗哨还递了根烟。
脚步不快不慢,跟吃饱了撑得慌的汉奸没两样。
拐进后院茅厕,他脸上的笑瞬间收了。
从腰里摸出一颗手榴弹,拉开引线,滋滋的白烟冒出来。
他把手榴弹靠在坑位木架上,算好时间能掀翻茅厕顶。
转身翻上后院土墙,碎玻璃划开手心,他没吭声。
纵身往下一跳,脚刚沾地,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哭喊声、叫骂声、枪栓声瞬间乱成一锅粥。
孟庆友没回头,撒开腿往镇口跑。
刚跑进镇口树林,迎面撞过来一个人,慌慌张张差点摔个跟头。
孟庆友伸手一拽,正是侯金树。
两人打了照面,侯金树脸唰地白了,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
孟庆友一脚把枪踢开,枪口顶在他腰上。
“侯连长,咱们又见面了。”
太阳往西斜的时候,孟庆友押着侯金树回到了团部。
一肚子扫荡情报,外加一个伪军连长,全带回来了。
团长听完经过,拍着桌子笑,说你孟麻子真是胆大包天。
没过几天,日军扫荡队伍刚进山,就钻进了八路军的埋伏圈。
一仗打下来,日军死伤惨重,小野带着残兵狼狈逃回据点。
朱信斋后来听说了这件事,气得摔碎了茶杯。
那些年的日子,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走错一步,就是枪子儿伺候。
可孟庆友从来没怕过。怕的话,就不当这个八路军。
没人知道,那天他攥着筷子的手,手心全是汗。
只是汗归汗,该吃的肉要吃,该拿的情报要拿,该走的时候一步都不能错。
这就是那年头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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