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军旅长不当了,跑去给石友三当团长。后来石友三当汉奸,他又跑。再后来跟着孙良诚,没想到孙良诚也走上了汉奸的道路,他又跑了。
主要信源:(民族魂网站——李聚奎:“青年抗日义勇军团”的新生)
在河北安平县,1909年出生了一个叫段海洲的人。
他家是地主,有地有钱,从小没挨过饿。
可他没长成游手好闲的少爷。
他念了私塾,又考进北平的民国大学,成了那个年代少见的知识分子。
在学校里,他亲眼看见国家的贫弱,亲耳听到日本人在东北和华北的枪炮声。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认定中国挨打就是因为军事不行。
他打定主意,这辈子要从军,跟日本人干。
他原本想考黄埔军校,可父亲嫌太远不答应。
正巧石友三的弟弟石友信在邢台办了所军官学校,段海洲就去了。
可学校没办多久就关了门,段海洲只好回老家隐居。
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日本人长驱直入,冀南成了沦陷区。
段海洲拿出家里的钱财买了几条枪,招呼亲戚朋友拉起了一支队伍。
刚开始才三十来号人,但他念过书,还在阎锡山的部队里当过教官,懂军事会练兵。
他带着这几十号人专打伪军,专挑小股日本人下手,打完就跑。
冀南老百姓一看这支队伍真敢打鬼子,纷纷来投。
短短一年工夫,队伍滚到了四千多人。
兵多了,麻烦也来了。
日本人也派人来许高官厚禄让他当汉奸。
段海洲有底线,当汉奸死也不能干。
就在他前后为难的时候,1938年春天,八路军129师的东进纵队开进了冀南。
段海洲动了心思,最终下定决心带着队伍投了八路军。
徐向前亲自在南宫见他,把李聚奎派来给他当政委。
段海洲的队伍正式改编为八路军青年抗日游击纵队,他当司令员,李聚奎当政委。
那时候他刚刚三十岁,手下管着三个团,将近一万人马。
刘伯承、邓小平来冀南视察,专门见了他,请他吃饭。
如果就这样走下去,到了1955年授衔的时候,以他的资历,肩膀上那颗星绝不会低。
可历史偏偏在这儿拐了个弯。
1939年,段海洲害了眼病,请假回安平老家休养。
一回去,就被那些不愿意接受八路军改编的旧部给围住了。
就在这时候,当年对他有恩的石友信找上门来,替他大哥石友三当说客。
许诺只要过去,官位好处大大的有。
段海洲犹豫了。
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离开八路军,不带走一兵一卒,把从家里带来的马匹手枪都退回去,还给邓小平、徐向前写了封信说明情况。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步迈出去,踩进的不是锦绣前程,而是万丈深渊。
他投奔的石友三,外号叫倒戈将军,一辈子反复无常。
1940年,石友三竟然跟日本人勾搭上了,要当汉奸。
段海洲气得浑身发抖,赶紧带着一部分人逃离,又投奔了孙良诚。
可孙良诚后来也投了日本人。
段海洲又一次逃走,在国民党军里继续混着。
到了1949年,国民党败局已定。
段海洲动了起义的心思,可阴差阳错,起义行动没能完全按计划实现。
他无脸去见当年的老战友,带着妻儿跑到重庆,在偏僻小巷子里开了个理发店。
昔日的八路军纵队司令,如今给街坊邻居刮脸理发。
他怕,怕有人认出他。
1955年,他当年的政委李聚奎被授予上将军衔,副司令徐深吉被授予中将军衔。
而他段海洲,正蹲在重庆的巷子口给人剃头。
有人跟他说,你要是当年不走,现在怎么着也得是个中将。段海洲听了只是苦笑。
后来李聚奎一直在找他。
1984年,李聚奎在《河北文史资料选辑》里读到一篇文章,作者正是段海洲。
段海洲在文章里痛悔地写道,我历史上的大错,永远是我的前车之鉴。
李聚奎读完后,当即提笔给在四川万县政协工作的段海洲写了一封信。
时隔四十六年,这两位老搭档终于又联系上了。
段海洲捧着信,半天没说一句话,老泪纵横。
1990年,段海洲在四川去世,活了81岁。
他的墓碑没有刻官职,也没有刻军衔。
我认为,段海洲这一生最让人唏嘘的地方,是他曾在历史的十字路口离正确的方向那么近,却又亲手推开了它。
他不是坏人,有抗日救国的真心,也有拉起队伍的勇气,可他最终没扛住旧部的影响和高官的诱惑。
一个人再有才华,如果在关键时候守不住底线、看不清大势,前面的所有积累都可能化为乌有。
段海洲用一生的起伏告诉我们,选择比努力更根本,方向比速度更致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