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翻阅1995年《贵州日报》的旧版面,上面记载着务川大山里一个叫龚来发的老头,足足

翻阅1995年《贵州日报》的旧版面,上面记载着务川大山里一个叫龚来发的老头,足足活了133岁。
这岁数已经够吓人了,但他身上的事,能让现在精细养生的人把手里的维生素瓶子捏变形:这位被老龄委盖过章的“中国长寿之王”,一辈子打光棍、干苦力,每天雷打不动地猛抽土烟,一抽就是113年。更绝的是,直到他咽气的前一天,他还在地里抡锄头。
龚来发的命,一开始比山里的石头还硬。
清朝同治元年出生,半岁被送人,十岁那年养父母双双染上霍乱断了气。村里人怕沾染晦气,没人收留这个十岁的娃娃。他一转头,扎进了大帮岭的深山老林。
一连四年,村里没人见过他。
直到十四岁那年,同村的向礼全进山砍柴,猛地瞥见树杈上蹲着个黑乎乎的活物。凑近一看,是个浑身长着黑毛、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的人崽子,手里正死死攥着个野桃子啃。
四年的野人生活,让他脚底板磨出了一层老树皮一样的厚茧,光脚踩在带尖的碎石头上,连个白印子都不留。
向礼全叹了口气,把这个野孩子领回了家当长工。这一进门,龚来发在向家待了整整119年。
在向家,龚来发从来不闲着。二十岁那年,他下地干活累得直喘粗气,主家顺手递过来一根竹烟杆。
就这一口,直接定下了他往后一百多年的习惯。
春天,他在院角的菜地里撒下一把旱烟种子。到了秋天,他把宽大的烟叶摘下来摊在竹匾上晒干,粗糙的手指把焦脆的叶片揉成细丝,再仔细地掺进去一把碾碎的车前草和枇杷叶。每天早晨天刚亮,他摸起那根早就被手汗盘得红亮的竹烟杆,捏一撮烟丝塞进乌黑的烟锅里,火镰一打,“吧嗒吧嗒”猛吸两口,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这才扛起锄头下地干活。
村里的小孩嫌烟味呛人,捂着鼻子跑远,他也不追,就在门槛上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嘿嘿笑。
他一天只吃两顿饭,每顿雷打不动半斤糙苞谷饭。身上哪怕疼了病了,也硬挺着不吃一片药。遇到邻居占了地埂、或者小辈犯了错,他总是摆摆干瘦的手,嘴里嘟囔一句“没什么”,转头就去割草喂猪。
就这么糙着活,向礼全临终前,硬是拉着儿孙的手,指着龚来发说这是家里的福星。向家人听话,一代传一代,整整七代人,把这个没血缘的老长工当亲祖宗一样供着。谁家孩子生了病,一百多岁的龚来发二话不说,把孩子往干瘪的背上一托,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十几里山路去瞧病,汗珠子砸在土路上都不停脚。
1995年3月,这个跨越了三个朝代的133岁老人,在住了大半辈子的土坯房里闭上了眼,向家七代子孙跪了一地。
他一辈子没结婚,吃粗粮,抽大烟,干苦力,却熬走了身边几代人。
再看看现在,碳水不敢吃,烟酒不敢沾,卡着表睡觉,盯着心率跑步,到头来还是各种小毛病缠身。
你说,长寿这笔账,到底是靠小心翼翼地精打细算,还是靠这种顺着性子的“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