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繁花:何须远觅武陵源,此心安处即桃源;风霜雨雪皆过客,日月星辰俱故人》
繁华朝起暮不存,世事浮沉岂足论。
心田若得三寸土,何惧人间几度春。
风来但扫门前雪,雨至闲看岭上云。
莫问前路花开未,我自胸中有乾坤。
昔者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夜坐山寺,闻松涛如海,见月华似水,忽觉此生不过大梦一场。然梦中有花,开谢有时;心中有花,四季不凋。人间行路,或风雨如晦,或晴光潋滟,
世人多逐外境而忘内观,逐浮华而失本心。殊不知繁花不在远山,不在春日,而在方寸灵台之间。今试观照此心,与诸君共话“心有繁花”四字真意。
一、心田为本:灵台方寸,可纳万象
或问:繁花何在?答曰:在心不在目。陶渊明东篱采菊,悠然见南山,所见的岂独是菊?是心中自有丘壑,故一花一世界。李商隐有诗云:“素色不同篱下发,繁花疑自月中生。”彼见白菊,疑为月中之花,非菊有异,乃心有别。心若澄明,则枯荷可听雨,败柳可藏鸦;心若荒芜,则锦绣满前,亦如过眼云烟。
昔王哲《满庭芳》有句:“花开谢,开为福地,谢是祸心田。”花开是福,花谢是祸,然祸福岂在花耶?在观花之人耳。东坡夜游承天寺,见庭下积水空明,乃叹“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月常在,竹柏常在,惟“闲人”不常在。所谓“闲人”,非无事之人,乃心不染尘、自有天地之人也。心有繁花者,纵处闹市,如居深山;心无片叶者,虽在桃源,犹堕尘网。
二、随缘不攀:风霜雨雪,皆是馈赠
世人常问:前路茫茫,何以自处?余谓不必问路,但问此心。风来听风,雨来赏雨,非消极避世,乃知天命而安之若素。云门禅师有偈:“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四时之景,本无高下,人心有分别,遂生喜恶。春花烂漫则喜,秋月清冷则悲,殊不知春花秋月,皆是天地文章,读之皆可养心。
昔屈子行吟泽畔,颜色憔悴,然其心中自有芳草;阮籍途穷而哭,然其胸中自有丘壑。何也?心有所守,则不随物转。白居易尝言:“松树千年终是朽,槿花一日自为荣。”松之久与槿之暂,久者未必贵,暂者未必贱,各得其所,各尽其性,便是天地至理。人之一生,亦如是。不必羡他人繁花似锦,不必叹自己霜雪满途。你若盛开,蝴蝶自来;你若坚守,自见天明。此非空言,乃千古不易之道。
三、静待花开:不争朝夕,静候芳华
或又问:守心之道,何以持之?曰:静待而已。人间万事,大抵是“慢慢来”的学问。春芽破土,要等东风;繁花绽放,要待晴日。急不得,躁不得,强求不得。老子云“大器晚成”,非晚成者劣,乃成于自然者,其久也远。今人浮躁,朝种暮收,未见其花,先忧其果,岂不谬哉?
昔有僧问赵州:“如何是道?”州曰:“墙外的。”曰:“不问这个道。”州曰:“你问哪个道?”曰:“大道。”州曰:“大道通长安。”道在眼前,路在脚下,何必远求?心有繁花者,不必等待春天路过,而是自己长成春天的模样。纵使外面寒风四起,心底依然可以花开不败;纵使岁月匆匆流逝,心境依然可以清澈如春。那些等待的时光、坚守的日子,最终都会化作生命里的养分,滋养出独属于你的精彩。
(结语)
人生如旅,步步皆是修行。不必在意旁人的目光,不必焦虑未知的前路,守好心中一方天地,便自有繁花盛开。眼有星辰大海,心有繁花似锦——此非劝慰之语,乃实相之谈。你本具足,何须外求?
愿诸君往后岁月,风来听风,雨来赏雨,晴日晒太阳,雪夜烹热茶。心中有花,步步皆景;眼中有光,处处生暖。一路行去,自是一路春暖花开。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