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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济深最终没能成就大业,历来令人感慨。北伐时期,在八位军长之中,他实力最为雄厚,

李济深最终没能成就大业,历来令人感慨。北伐时期,在八位军长之中,他实力最为雄厚,麾下第四军拥有四个师,其余各路大多仅有两三个师。同时他身兼北伐军总参谋长、黄埔军校副校长,留守广州大本营,掌控财力、兵员充足的广东。新桂系更是依靠他扶持才得以崛起,第七军很大程度上受其影响;唐生智的第八军经由李宗仁牵线,李济深亦可间接施加影响。单论彼时的实力与人脉,甚至超过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蒋介石力邀白崇禧出任代总参谋长,目的便是借助白崇禧管控第四、七、八军。

手握这般雄厚根基,李济深屡次败给蒋介石,核心症结在于第四军内部人心涣散,各路将领敬重他,却不愿死心效忠。第四军源自邓铿的粤军第一师,邓铿离世后李济深接任师长,扩编为第四军,麾下云集陈铭枢、陈济棠、张发奎、徐景唐、叶挺、蒋光鼐、蔡廷锴、薛岳等一众名将。李济深善于发掘人才,却忽视内部向心力培育。李宗仁评价他,是本性敦厚的老实人。

最先脱离掌控的是张发奎,第十二师作为北伐主力铸就“铁军”威名。1926年,张发奎部队扩编自立,他倾心追随汪精卫,对李济深心存隔阂。其后南昌起义、广州起义接连爆发,张发奎部持续内讧。张发奎还联合汪精卫驱逐李济深,李济深只能调集陈铭枢、陈济棠等人反攻,粤系自相残杀,铁军主力彻底脱离掌控。

1929年蒋桂战争前夕,李济深赴南京调停,遭到蒋介石软禁汤山。主帅身陷囹圄,陈济棠、陈铭枢顺势倒向蒋介石,接管广东军政。1931年李济深重获自由,却与蒋介石彻底决裂。1933年,他联合十九路军发动福建事变,成立革命政府,倡导反蒋抗日,最终遭到镇压,十九路军解体。1936年陈济棠发动两广事变,又因部下被收买迅速失败,粤系势力彻底瓦解。

桂系李宗仁、黄绍竑、白崇禧始终感念李济深的扶持之恩,对他十分敬重,当年汪精卫驱逐李济深,桂系甚至计划刺杀汪精卫。遗憾的是粤系阵营长期内耗不断,胡汉民、汪精卫等政坛领袖同样无法整合各方力量。倘若李济深能够凝聚粤系诸将,稳固内部、携手桂系,完全具备抗衡蒋介石的资本。连绵不绝的内部纷争,最终让强大的两广军事集团被蒋介石逐一瓦解,这段历史也成为民国史上一大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