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本来就不该动土！7月20日下午，蒂斯塔六级水电站引水隧道甲烷爆炸，塌方随之而来。喜马拉雅是全球最年轻的褶皱山系，板块还在往上顶，岩层破碎、地应力高、瓦斯和地下水说涌就涌。这不是运气差，是地质条件早就给出的答案。
答案写在岩芯里。印度板块每年往北挤五厘米左右，山还在长，岩层被反复揉碎。隧道掘进碰上破碎带，涌水突泥是常事，掌子面一挖开就往下垮。这种地方修引水洞，支护要一段一段跟着打，进度慢、造价高，还得随时准备停工。

停不下来的时候，风险就攒着。碳质页岩里封着的甲烷，被掘进机一挖就往洞里跑，通风稍微跟不上，浓度爬到百分之五就够炸。爆炸掀翻的是掌子面，压下来的是几十米山体，清渣、复喷、重新开挖，工期直接按年往后推。
推一年，钱就多烧一年。2023年10月，锡金冰湖溃决，一场洪水把下游的蒂斯塔三级电站冲报废，装机120万千瓦。同一条河、同一段山，两次事故隔了不到三年。贷款利息照付，发电收入一度没有。
蒂斯塔一路南下进孟加拉国，两岸几千万人靠它取水灌田。想拿这条河的调节权当筹码，前提是坝先立得住、洞先打得通。眼下连引水隧道都保不住，所谓上游的主动权，不过是图纸上的一行字。在这条褶皱带上，真正说了算的从来不是谁先动工，是山什么时候松手。
同一条河三年塌两回，这样的工程还要往上垒几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