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南宁云表镇，洪水刚退。何大哥的铁锹往二楼墙角的烂泥里一铲，“哧”地带出一团黏糊糊的杂物。
他用手一扒拉，动作停住了。
黑灰色的淤泥里，裹着一叠被泡得发软的红色纸片。
墙面上黄褐色的水线还没干透，屋里全是刺鼻的泥腥味。何大哥丢开铁锹，蹲下身子。
他两根手指捏住那团烂泥，一点点拨开上面缠绕的枯树枝和破布条。红色的票面露了出来，边角已经被水泡得发白。
不是几张，是一大摞。
泥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何大哥把这些湿漉漉的钱小心翼翼地移到空地上，用手一张张剥开，清点。
近三万块。
这是他老父亲弄丢的养老钱。
老人家死活不信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手机支付，非要把现金藏在自认为最稳妥的墙角里。结果大水一漫上来，连钱带泥全糊在了一起。
老辈人总觉得把红票子塞在自家的犄角旮旯里，比什么密码都踏实。可看着这堆差点喂了水耗子的养老本，到底是攥在手里的现金安全，还是放进银行的数字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