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凭养猪经验给狗做绝育，一刀割破大动脉。狗差点没了。

按着狗的时候，狗还回头看他，尾巴夹进后腿缝里，浑身发抖。它不知道要挨一刀，更不知道后面会发生啥。

刀下去那一瞬间，狗猛地往前窜了一下。后腿就耷拉下来了，身体底下洇湿一大片。想站起来，腿是软的，起到一半又倒下去了。

主人这下慌了。

找毛巾捂，很快就湿透了。换一条，又透。狗的眼睛直了，舌头挂在外头，喘气变得又急又浅。

开车往宠物医院赶，路上十几分钟，狗靠在副驾驶座上，头歪着，隔一会儿抽一下，抽的间隔越来越长。主人一边开车一边摸它的头，狗一点反应都没有。

医生见了一愣，说再晚几分钟真没了。

手术做了两个多小时，止血、缝针、输血。医生说刀口位置不对，割断的是股动脉主干，那个位置光捂根本捂不住。

后来有人问他，为啥不送医院。他说，我养过800头猪，觉得狗跟猪差不多。

差不多？

养猪场里给猪去势，仔猪生下来三五天到十来天就做了。一个人按着，另一个人下刀，麻药不打的。一窝十几头猪，十几分钟就完事。成本几毛钱，死了就当损耗。

养了800头猪，这套动作他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

但他不一定知道的是，猪去势的风险真不低。中国农科院有个数据，操作不当直接死亡的占到5%。要是术后感染了链球菌，死亡率能飙到80%以上。河南有个养殖户，给一头轻微发烧的仔猪去势，第二天全群感染了。江西一个养殖户误判了情况，6头仔猪肠管坏死。

800头猪，他肯定见过做完没扛过去的。

他没当回事。死几头猪是正常损耗，账上能平。

狗不一样。

狗不会算这笔账。狗只知道疼。疼到发晕，舌头往外伸，身体一抽一抽的，抽着抽着就不动了。

宠物绝育是正经外科手术，得麻醉，得无菌，血管要一根一根扎好。公狗切的是睾丸，母狗要开腹腔，卵巢子宫都得拿掉。切口开多大，血管怎么处理，术后怎么护理——每一样都是专业活。

他那一下，割的是股动脉主干。那个位置血管壁厚，压力大，割断了根本止不住。养猪场里那套，没教过他怎么处理动脉出血。

有人说是舍不得花钱。东莞宠物医院做个绝育，几百到一千多不等。在他那儿，这活儿可能就值几毛钱——按他的经验来说。

也可能不是钱的事。他压根不知道宠物医院能做这个。在他的认知里，绝育就是自己动手的，就像农村劁猪一样，天经地义。

真不是抠，是他脑子里压根没“送医院”这个选项。那条狗差点拿命帮他把这个选项塞进去。

狗说不出来话。被按住的时候说不了“别这样”，疼的时候说不了“送我去医院”，出血出到发晕也说不了“我不行了”。它就会发抖，夹尾巴，回头看主人，然后往下倒，越来越安静。

好在最后送医还算及时，命是保住了。

但有个事儿我老在想——往后那条狗再看见主人拿刀，它还往跟前凑不凑？

你们说呢？

来源：鞍山云客户端、百姓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