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贺龙之子、时任海军副司令员贺鹏飞,趁着四下无人悄悄走进香港商人徐增平的办公室,凑到对方耳边压低声音托付重任:“我看中了一件大家伙,需要你出钱出力,帮忙买下!”2012年9月的大连港,海风带着咸味吹过码头。一艘经过彻底改装的钢铁巨舰缓缓停靠,舷号16,名字叫"辽宁舰"。这是中国人自己的第一艘航空母舰,几代海军人翘首以盼的梦,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
可站在人群里欢呼的很多人并不知道,这艘船的前身,是一艘锈迹斑斑、被拖着漂了大半个地球的半成品,也不知道它能回到中国,背后藏着一段隐秘又惊心动魄的往事。
时间往回倒十年。2002年3月的大连港同样迎接过这艘船,只不过那时它还叫"瓦良格号",通体锈迹,甲板破败,看着更像一堆废铁。它是被几艘拖船牵着,慢慢挪进港口的。船身上没有任何动力,舱内也是空空荡荡。
可就是这样一艘"废船",走完了从黑海到大连整整一万五千多海里的路,一路上被人拦、被人卡、被风浪打得几乎失控。能把它带回来,不是国家出的面,而是一个香港商人拿身家性命垫的底。
这个香港商人叫徐增平。他早年当过兵,在广州军区服役过,退伍后下海经商,在香港做贸易攒下了不小的家底。他这人性子豪爽,讲义气,骨子里那股军人的劲儿一直没散。
而把这副千斤重担压到他肩上的人,是当时的海军副司令员贺鹏飞,也就是开国元帅贺龙的儿子。
事情要从1998年那次密谈说起。那天贺鹏飞专程飞到香港,径直去了徐增平的办公室。进门之后没有寒暄,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旁人,才凑到徐增平耳边把话说了出来。
徐增平当时是真的懵了,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只能抬手请对方坐下,自己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连秘书都不让进。
他心里清楚,能让一位海军副司令员亲自跑一趟、还这么小心翼翼说话的事,绝对不是小事。
贺鹏飞坐定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几张照片,一张一张摆在桌上。徐增平低头一看,是一艘巨大的航空母舰,停在船坞里,工程明显没做完。
贺鹏飞告诉他,这艘船叫瓦良格号,苏联时期开建的重型航母,整体已经完工六成多,可惜苏联一散伙,船就成了乌克兰的,乌克兰自己没钱也没能力继续造下去,正打算整艘卖出去。这么大的家伙,谁买回去谁就等于捡了个大便宜。
徐增平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抬头问了一个最直接的问题:这么重要的东西,国家为什么不自己出面买?贺鹏飞叹了口气,把里面的门道讲给他听。
那会儿的国际大环境非常敏感,西方国家死死盯着这笔交易,只要中国官方一露头,人家立马就会施压,把这单买卖搅黄。要想拿下这艘船,只能绕开官方渠道,用一个纯粹的民间商人身份,走商业收购的路子,才有可能瞒天过海。
谈判也不是一次能搞定的。徐增平前后四次亲自飞去乌克兰,跟对方一轮又一轮地谈。乌方一开始也是将信将疑,毕竟这么大一笔生意,谁都怕出岔子。
徐增平就靠着一股子诚意和耐心,硬是把对方谈到了信任。最紧张的是付款截止那天,尾款差点没能按时凑齐,他在最后关头才把钱补上,正式把瓦良格号的所有权抓在了手里。
以为拿下就万事大吉?其实真正的煎熬这时候才刚开始。1999年,瓦良格号被几艘拖船拉着离开黑海造船厂,准备走海路回国。船本身没动力,全靠拖着走,速度慢得让人心焦。走到土耳其的博斯普鲁斯海峡时,问题来了。
这条海峡是黑海通往地中海的唯一水路,土耳其那边突然翻脸,说这船太大、航道不安全,不让过。谁都看得出来,背后是有人在使劲儿。
这一卡就是五百多天。瓦良格号只能在黑海里漂着,动弹不得。可拖船不能停,停泊也要交钱,一天几万美元的花销,像水一样往外流。
徐增平的资金链几次绷到快断,压力大到几乎撑不下去。国内也没闲着,前前后后跟土耳其做了两年多的外交沟通,谈了各种安全保障条件,甚至答应了对方不少附加条款,土耳其才终于松口放行。
放行之后的路也没消停。船在爱琴海遇上过大风暴,拖缆断过,一度失控漂在海上;绕过非洲好望角、穿越印度洋、进入南海,一路上又是各国的盘问和刁难。等它终于挪进大连港的时候,已经是2002年3月。这条路,走了整整两年零四个月。
船一靠岸,"海上赌场"的说辞立刻就没人再提了。这艘半成品航母被完整地移交给了国家,进入船厂开始漫长的改装和研究工作。技术人员一寸一寸地测绘,一块一块地更换,从动力系统到雷达电子,从舰岛结构到甲板设计,几乎是重新造了一遍。
十年之后,它以"辽宁舰"的名字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圆了中国海军几十年的航母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