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控制价2000多万的大工程，图纸加清单足足600多条，连夜爆肝干完一半，最后拿到手多少钱？600块。
昨天，客户在微信上甩过来一个大包裹。点开一看，土建、装饰、水电、暖通、消防、智能化，全套装修项目。工程量看着唬人，谈妥的造价费也就2000块钱包干。
因为不是经常走动的熟客，我按规矩要了1000块钱定金。对面转账挺痛快，钱一落袋，我没一句废话，直接开干。
昨晚死磕到8点多，今天早上7点半，连早饭都没顾上咽一口，直接摁开电脑。双眼死盯着满屏密密麻麻的CAD图纸，在一排排600多条的Excel清单里来回穿梭，右手握着鼠标点得咔咔作响，连一口水都没挪开步去倒，硬生生一上午把最费功夫的土建和装饰全给抠了出来，安装进度也推了一半。
到了中午12点，刚想靠在椅子上喘口气，微信冷不丁亮了。
客户发来一行字：“兄弟，开始做了没？”
我刚敲过去一句“土建装饰都搞定了”，对面的消息就紧跟着弹了出来。语气隔着屏幕都能透出尴尬：“那个……问了甲方，咱们这边的业绩拿不到满分，有几个强制采购的产品合格证也没有。老板刚发话，这标不投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些填得密密麻麻的定额套项，右手悬在鼠标上，半天没点下去。
一晚上一上午的眼药水，说废就废了。
客户自知理亏，补了一句：“你看看工作量，从定金里扣点劳务费吧。”
我看着账上的1000块钱定金，点开转账界面，留了600，剩下的400块原路点了退还。
两千万的流水梦，六百块的打工命。这哪是干造价，这就是在老板们的指缝里捡点落下来的碎银子。换作是你们，都干到这个份上了，那400块钱还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