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名士兵和整座医院的医护，在没有脚印、没有打斗痕迹的地方一起消失。张启山听完汇报，先走到唯一幸存的徐护士面前，压低声音说：“我不会害你，我是来帮你的。”等她慢慢安静下来，他才追问雨是什么时候下的、人又在哪里消失。
这个顺序很有分量。张启山没有先摆布防官的威势，他先让一个被吓坏的人愿意开口。雨夜来过那么多人，医院内外却不见泥水，线索随即转向地下。掀开木板，洞口出现；顺着新旧痕迹往下查，四〇一部队像是直接走进了一面墙。
手下想拆墙，张启山拦住了。卵石灰墙要用半年才能挖开，墙砖还藏着星宿机关，动错一块就会整体坍塌。更关键的是，他已经看出这场“凭空消失”带着明确的引路意味：有人借一百二十七条人命，把他一步步领到长沙地下那座给活人住的建筑前。
查到这里，他没有逞强，先请懂机关的齐八爷，再让齐八爷去找吴老狗。两边明明还压着旧账，吴老狗甚至开口就要张启山的命。可听见失踪牵连上百人，他还是松了口，只要求张启山亲自来谈。
我喜欢《九门》这个开场，怪事负责抛钩，人命负责把已经散开的九门重新拽回同一张桌子。张启山稳在他每次决定都往“救人”上落；吴老狗的恨也没有被几句兄弟情轻轻抹平。旧怨还在，责任先到了，这场重聚才有了分量。
九门 陈伟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