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让老百姓过上踏实日子,就得先把特权砸干净。”近期这句话在网络广泛传播,配图常是社科院社保专家郑秉文,围绕养老金公平性的讨论,将这位深耕社保领域数十年的学者推上风口浪尖。
2026年7月,养老金并轨的十年过渡期结束都快两年了。制度表面上统一了,老百姓心里的疙瘩反而更紧了。这次大家盯上的人,是中国社科院世界社保研究中心主任郑秉文。
郑秉文1955年出生。按普通职工的退休年龄算,2015年就该办手续了。71岁的他至今还在社科院领着工资搞研究。一辈子研究养老金的人,自己从没按普通人的退休时间表生活过一天。
正高级专家可以延迟退休。程序上挑不出毛病。可普通工人到点就得走人,一天不能多留。同一条制度,两种执行标准。老百姓心里那杆秤,自然就偏了。
真正刺痛普通人的,是并轨十年过渡期的设计逻辑。2014年到2024年这十年间退休的“中人”,养老金按阶梯比例发。2015年退的只能拿10%,2024年之后退的拿全额。同样的工龄、同样的职级,退休差几年,每月能差出上千块。这套阶梯规则,郑秉文团队深度参与了测算设计。他本人作为正高级专家延迟退休,刚好干到2024年过渡期结束之后。完美避开了所有打折周期。
很多人把账全算在他头上,说他是“退休金设计者”。这种说法夸大了他的权力。他是社科院的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写报告提建议。任何养老政策落地,要过人社部、财政部,层层审议上报国务院。一个学者没有拍板的权力。
真正拉大差距的是两个隐形推手。第一个是职业年金。机关事业单位强制建立,单位缴8%、个人缴4%。到2025年底,全国职业年金参保1.2亿人,基金规模超3.78万亿元。副高职称、四十年工龄的机关退休人员,账户能攒22万,每月多拿1500块。企业这边呢?企业年金是自愿的。截至2025年底,全国只有3343万职工有企业年金。在4.75亿城镇就业人口里,覆盖率才7%。超过九成的企业退休人员,没有第二份养老金。人家拿两份,你只有一份。
第二个是视同缴费。机关事业单位的视同缴费年限更长,核算指数和职级挂钩。科员大约1.2,科级大约1.5,处级能到1.8到2.0。多数省份的企业职工,视同指数统一按1.0算。一进一出,差距又拉开一截。并轨只是统一了基本养老金的计算方式,历史留下的鸿沟没那么容易填平。
郑秉文这些年一直在为缩小差距奔走。他公开呼吁终结双轨制,推动全国统筹。2026年6月,他在清华讲坛上建议引入非缴费型社会养老金,覆盖所有60岁以上城乡老人。他还建议把个人养老金年缴费上限从1.2万元提高到2.4万元。从学术角度看,他是推动改革的那批人。可老百姓盯着他的,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他恰好站在了所有矛盾的交叉点上。
制度公平的底色,不在于方案设计得多精巧。在于设计者自己敢不敢跳进同一条河里。老百姓想知道的就一句话:你让我们遵守的规则,你自己遵守不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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