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27岁的胡友松发现生理期没正常来,便问75岁的丈夫李宗仁怎么办。谁料,李宗仁激动地抱住她说:“难不成是怀孕了?”胡友松一听,却突然崩溃大哭。
1. 例假推迟的那天下午
1966年入秋的北京风特别硬,吹得西总布胡同李家院子的核桃树哗哗掉果子,27岁的胡友松坐在梳妆台前数日子,越数手心越冒冷汗。
她上个月的生理期早过了快十天,搁以前从没差过这么久。前两年她在复兴医院当护士,见多了女人怀孕的征兆,越往那想心里越堵得慌,鞋都没穿稳就踩着拖鞋去找李宗仁。
那时候李宗仁刚回国一年,76岁的人背还没怎么驼,正戴着老花镜在客厅看抗战时期的老照片,听见脚步声抬头,还笑着问她是不是嘴馋想吃南来顺的奶油炸糕了。
胡友松没接他的话茬,站在门槛那揪着的确良衬衣的衣角,小声说自己例假好久没来了,问他该怎么办。话刚说完,手里攥的绣花手绢都被汗浸透了。
谁知道李宗仁腾一下就从藤椅上站起来,老花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推,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把她抱在怀里,声音都带着颤,说难不成是怀孕了。那语气里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胡友松被他抱得很紧,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皂味道,突然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眼泪把他的对襟褂子洇湿好大一块,怎么拍背哄都止不住。
2. 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碎嘴多
这桩差了快五十岁的婚事,当时在京城传得邪乎,好多人背地里说胡友松是图李宗仁的钱,想借着他的名头攀高枝,什么难听话都有。
胡友松自己心里门清,她是什么出身?传言里她是胡蝶的私生女,从小就没享受过什么正经家庭的温暖,长大之后学了护理,天天在医院给人扎针换药,日子过得清汤寡水。
当初经人介绍认识李宗仁的时候,她也怵。差了快五十岁啊,搁平常人家都快差出三辈人了,就算李宗仁是曾经的国民党代总统,那也是个头发都白了的老头,说要嫁过去,她好几天没睡踏实。
说完全没图点什么也假,那时候她在医院待得憋屈,出身不好处处受排挤,连找对象都被人挑三拣四。
李宗仁见她第一面就挺喜欢,眼神干干净净的,不像之前见过的男人,眼珠子乱转净打歪主意。
结婚那天没办什么大宴席,就请了几个相熟的老朋友,摆了两桌家常菜。李宗仁给她挑了个红宝石戒指,尺寸刚好合适,套在她手指上的时候,她看见老头的手在抖,心里那点别扭突然散了大半。
婚后的日子其实比她想的舒坦多了,李宗仁脾气好,从来不对她摆什么大人物的架子,知道她睡相不好踢被子,半夜总要起来好几回给她掖被角。
知道她爱吃甜,每次出门散步都记得给她带两盒稻香村的萨其马,连家里的厨师都特意问过她的口味,做的菜全是她喜欢的淮扬口,甜丝丝的。
可这些舒坦是关起门来的,一出门那些指指点点的声音就往耳朵里钻。有一回她去胡同口打酱油,就听见卖菜的老太太跟人咬耳朵,说这姑娘年纪轻轻嫁个老头,等老头走了还不是要卷钱走人。
她当时攥着酱油瓶子的手都泛白,想过去理论两句,脚抬了抬又收回来了。这种话听得太多,就算辩得赢这一回,下次还有别的难听话等着,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3. 哭的从来不是怀孕这件事
那天李宗仁抱着她猜是不是怀孕的时候,她心里绷了好几个月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那些委屈、害怕、还有点说不清楚的慌张,全跟着眼泪涌出来,哪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说实话,她不是怕怀孕,是怕这孩子真的来了,外面那些人能把唾沫星子直接喷到孩子脸上。说她用孩子拴住老头,说孩子是抢家产的由头,连带着孩子长大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她自己从小就背着私生女的名头长大,走到哪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那种走到哪都被人盯着议论的滋味,她尝了二十多年,实在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再受一遍。
更怕的是,李宗仁已经76岁了,真等孩子生下来,他能陪着孩子走几年?到时候孤儿寡母的,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外面的风言风语能把人淹死,她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李宗仁抱着她拍了好半天背,等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才扶她到沙发上坐好,拧了热毛巾给她擦脸,慢悠悠说,真有了孩子就生下来,我这辈子打了那么多仗,什么风言风语没听过,我护着你们俩。
等第二天去医院检查,根本不是怀孕,就是那段时间天凉,加上心里装的事太多,月经不调罢了。
医生给开了两盒活血化瘀的中成药,苦得她皱眉头,李宗仁路上特意绕到副食店给她买了蜜饯压苦味。
结婚刚满三年,李宗仁就因为重型肺炎走了,走之前拉着她的手,说自己这辈子最后这几年,跟她在一块的日子是最踏实的,没别的遗憾,就怕她以后受欺负。
后来发生的事,李宗仁没看到。胡友松没拿他什么私产,把李宗仁留下的大部分字画、藏品都捐给了国家,自己搬到单位分的小屋子里住,后来又去了台儿庄的李宗仁史料馆帮忙,一辈子没再嫁人,也没要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