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济南的一处野河滩边，一个20岁的小伙突然双膝猛地砸在烂泥里，抡圆了胳膊往自己脸上死命地扇。
清脆的耳光声混着嘶哑的干嚎。在他面前几步远的防水布上，躺着一具刚被打捞上来的遗体——那是他才40岁的亲妈。旁边，父亲佝偻着背，一双手死死攥着湿透的衣角，抖得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起因，仅仅是为了晚饭桌上能多添一盘不花钱的炒田螺。
这位母亲看着河水清浅，脱了鞋就下了水，想着蹚水摸点河鲜。但她根本不知道，这片野河的脾气比鬼还阴。
几个浑身湿透的救援队员把挂着浓厚泥浆的探测杆重重杵在岸边。水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刚没过脚踝，可往前多迈半步，水下全是湿滑的烂泥和断崖式的暗坑。一脚踩空，周围连个借力的水草都没有，人直接就被暗流拽进深渊。
救援队的皮划艇还在往下滴着浑水，岸边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只有这个男孩崩溃的巴掌声，一声接一声地劈开水面上的死寂，仿佛要把那个眼睁睁看着母亲出门、却没有张口拦上一句的自己给活活打死。
一盘没下锅的野田螺，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抹平了一个原本完整的家。
总有人觉得，自己常年在河边转悠，凭直觉就能避开深水。可为了省那几十块钱的买菜钱，拿一条命去探野河的底，这到底算老一辈人刻在骨子里的顾家节俭，还是彻头彻尾的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