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中年汉子，打小在乡下长大，性子倔得犟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去年过年回家，跟我父亲去山里转一转，父亲说他在山里的地里种的药材过两年就可以削皮卖了。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外面上班，所以过年的时候回来一次，去山里转的次数并不多。

早上在家里吃了饭，我便跟着父亲走过村寨，村子里已经是硬化水泥路，环境优美，只是过年的时候已经没有80年代那么热闹了，气氛没有了。

毕竟，这几十年村里的年轻人，中年人，甚至六十岁的老人都在外面赚钱。

留在村子里的人已经非常少了。

出门前，父亲就一遍遍叮嘱我，:“山里的路不好走，坑坑沟沟坑坑的，换上解放鞋，防滑还护脚。”

我摸着刚买几天的运动鞋，这是我从中山穿回来的。我对父亲说，“我不换，这双鞋子穿习惯了，进山又不是干重活，能有多累。”

父亲和母亲劝了几句，见我脾气硬，也就不劝了。

从家里走出来两公里就开始走泥巴路，虽然也是车路，但是没有铺水泥。

路过山里的荒地，荒地里有很多橘子树，树上的果子没人没有人去摘，这就是山区老百姓的无奈。

靠种果树是很难致富的。

荒地里长满了杂草，中药材的地离我家有5km。

穿过树林，雾很大，衣服上都是露水，鞋子也是。

走到半腰上，鞋子沾满了杂草，鞋带也起毛了。

我坐在一块石头上，一个劲清理鞋子，脸上非常尴尬。

“跟你说了换鞋，这下遭罪了吧？”父亲顺势唠叨两句。

没过多久，父亲说让我穿他的解放鞋，他打赤脚走，我拒绝了。

父亲只能叹着气。

其实，在山区农村，山路并不好走，从家里出来就一直走上坡路。

种药材的地在山顶，好不容易从山下走上来，地里已经长满了药材，有两米多高。

父亲说再过两年就可以削皮卖了。

我顿时感觉父亲作为农民真的不容易，一辈子种地赚钱不容易，种药材几年都没有收入，只有付出，一年的化肥、农药都要上千，还要不断的锄草，成本非常大，但是他依然要这样做。

在农村，虽然小偷已经和90年代相比很少了，但是也存在一些人心思比较差。

有的人经过我家药材地的时候，特意用刀削了一下树皮，看一下厚度，所以在农村有坏心思的人还真不少。

争地界的，每年都有。

每年大量的劳动力纷纷离开农村，有的去了浙江一带，有的去了广东。

曾经儿时的伙伴都已经几十年没联系，有的已婚，有的未婚，有的定居在沿海城市，有的住在老家县城。

细想想，如果农民在村子里能赚钱，赚钱容易，也就不会轻易离开村子。

从70后开始，80后、90后、00后这四代人都是在外面上班赚钱，基本上也就是过年的时候才回来一趟。

有的人回来也是住在县城买的房子里，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都知道只有在外面上班才能赚钱，这基本上都是每一个人的共识了。

其实，10年前我也有想在村子里搞养殖，但是现实非常残酷，在农村生存是非常困难的，主要体现在人情世故。

一年之中，特别是下半年，很多人都办酒席，现在随礼都是100块钱起步了，很多家庭随礼都是上万，而且在农村赚1万块钱是非常难的。

在地里休息了20来分钟，我和父亲也就下山了。

下山的路上，路边长满了杂草，因为不是水泥路，所以杂草非常多，父亲拿着砍柴刀清理杂草，我就跟在后面。

没有铺水泥的山路非常不好走，特别是经过雨水的冲刷，碎石头非常多。

从山顶上走下来，弯弯绕绕，路不好走，非常潮湿，差点摔了一跤，特别艰难，因为鞋子不防滑，只能顺着最边沿走。

到半山腰的时候，遇到村里的一个人开着三轮车回村，所以我和父亲坐上了他的车，轻松的、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家。

经过这趟山里之行，也算是给我上了一课，在家里还是要听父母的。

第二天，我默默地把运动鞋收进了柜子里，再也没想着穿它跟着父亲上山了。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