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23年9月,胡适带着已经同居的表妹曹诚英在杭州烟霞洞游玩时,留下的一张合影,他和曹诚英是远房亲戚,早先倒并不熟,后来他与江冬秀结婚时,曹诚英做了伴娘。 信源:杭州政协新闻网2013-05-28《西湖的历史星空 (之四十四)》
那会儿胡适刚到杭州养病,说是养病,其实是想躲开北平那一大家子的烦心事,烟霞洞清修寺清幽得很,满山的桂花开得正盛,风一吹香气能飘出好几里地,曹诚英那时已在杭州女子师范读书,常来照料他的起居,两人并肩走在石阶上,身影被夕阳拉得老长,谁能想到这对表兄妹会在佛门清净地生出这般情愫呢,胡适日记里那些日子写得格外细腻,什么“与珮声看桂花”“月下闲谈”,字里行间都是难得的惬意,这照片便是那段时光的见证,背后还有他亲笔写的日期,一笔一划都透着珍视。
可这桩风流韵事终究瞒不过江冬秀,这位小脚太太虽然识字不多,脾气却硬得很,胡适回北平后斗胆提了句离婚,她抄起菜刀就往桌上砍,放话要先杀儿子再自尽,新文化运动的领袖在这泼辣妇人面前竟没了脾气,最终只能不了了之,曹诚英腹中胎儿也没能保住,这段情事从此成了胡家最大的禁忌,那张合影后来流出时,中间的位置总显得有些突兀,仿佛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块,知情人看了无不唏嘘。
说来曹诚英也是个奇女子,情场失意后索性一头扎进学问里,后来成了我国农学界首位女教授,在马铃薯育种上造诣极深,被尊称为“马铃薯之母”,晚年她立下遗嘱,要葬在绩溪上庄的路边,那是去胡适老家的必经之地,想必是想哪怕隔着阴阳,也要守着这份执念吧,1973年她在上海病逝,而胡适早在十一年前就已在台北辞世,这两人终究是没能再见最后一面。
2015年那张烟霞洞合影现身拍卖场,拍出了二十多万的价格,泛黄的照片上两人的笑容依旧清晰,只是背后的故事早已随风散落在历史的尘埃里,有人说这是才子佳人的风流余韵,也有人叹这是旧时代女性的无奈悲歌,看着照片上胡适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真不知他晚年摩挲这张旧照时,心里究竟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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