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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壶,一泡茶,我和老友的午后闲谈 “哎,怎么今儿想起用这把老紫砂了?”老周接过

一把壶,一泡茶,我和老友的午后闲谈
“哎,怎么今儿想起用这把老紫砂了?”老周接过茶杯,凑近闻了闻。
“你不觉得,用紫砂泡出来的金骏眉,比盖碗更醇和吗?”我边斟茶边说。
他嘬了一口,眯起眼:“好像是温润不少。以前我用瓷壶泡,放凉了就有点儿闷味,这个倒还鲜活。”
我笑了:“这就是紫砂的脾性。你别看它土里土气的,明清那帮文人可傲得很,银壶锡壶、各地瓷器都试遍了,最后来了句‘黜银锡及闽豫瓷,而尚宜陶’,就认宜兴紫砂。有记载说,茶汤搁壶里一两天,居然不馊不坏。”
“这么神?”老周端起壶身细看。
“秘密全在泥料里。”我用指腹摩挲壶壁,“紫砂泥烧成后,里头布满肉眼看不见的双重气孔,只透气,不透水。茶叶在里头能‘呼吸’,自然不容易闷馊。冬天你注满沸水,壶把也只是微温,绝不烫手。有时我夜里喝茶,搁文火炉上温着,也不用担心炸裂。”
老周试着倒了倒水,壶嘴水流圆润,断得干脆。“嗬,出水也利落。”
“那当然,好的紫砂壶,嘴、把、钮、盖都是匠人一点点修出来的。压盖一合,严丝合缝,倒转都不掉。”我说着,把壶翻过来,盖纹丝不动。
“你这壶上还刻着字,‘素心若雪’,有点意思。”他念道。
“手艺人常和文人合作,壶身刻诗铭、留印款,用着用着,泥色还会慢慢变深,透出沉静的光泽。一把壶,用久了就像老友,有温度,有故事。”
老周放下茶杯,叹道:“以前真小看这泥疙瘩了。回头我也寻一把,你带带我。”
“没问题,先从喝透这一泡开始。”我再次为他斟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