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号称“新疆王”的盛世才,跑到台湾自以为高枕无忧。可一顿晚饭还没吃完,手里的饭碗就“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整个人直接吓瘫了。老家传来急电:他留在兰州的亲岳父一家老少11口,被人一夜之间灭了满门。
1949年,国民党政权濒临崩溃,盛世才早早变卖资产,搭乘船只前往台湾。执掌新疆十二年,他反复摇摆,先后依靠苏联、依附国民政府,大肆抓捕、屠杀异见人士,手上积攒了数不清的血债。离开新疆时,他劝说岳父邱宗浚尽快动身赴台,邱宗浚舍不得囤积的金银财宝,打算分批转运财物,决定暂时留守兰州。
邱宗浚依靠女婿的权势在新疆横征暴敛,作恶多年。迁居兰州左公东路69号公馆之后,他依旧排场十足,雇佣保镖、司机与佣人看守宅院。不少曾经在新疆任职的东北籍军人流落兰州,他们的亲友很多遭到盛世才、邱宗浚迫害致死,这群人一直暗中寻找复仇的机会。
蒋德裕、刘自力、臧景芝等人牵头策划行动。蒋德裕的兄弟遇害于新疆,刘自力一家人被盛世才抓捕处决,众人得知邱宗浚准备携巨款逃往台湾,担心仇人就此脱身,迅速制定周密方案。他们买通邱家内部副官齐雨田充当内应,摸清宅院值守规律与所有人的出行时间。
5月16日深夜,一行人携带刀具、枪械潜入邱公馆。院内保镖、水夫最先遇害,随后众人冲进卧室,将邱宗浚与其孙子尽数杀害。等到邱宗浚之子邱定坤夫妇外出观影归来,车辆刚驶入大院,立刻遭到伏击。当晚共计十一人遇害,仅有一名生病住院的孙女侥幸逃生。
行凶结束,凶手在邱宗浚卧室墙壁留下血字:十年冤仇,一夜报之。为掩盖痕迹,他们在屋内泼洒汽油纵火,随后分头四散撤离。次日清晨,附近居民发现宅院冒出浓烟,报警之后,警方赶到现场,惨烈的凶案才公之于众。
消息跨越海峡送到台湾,盛世才正坐在餐桌就餐。电报文字寥寥数语,清晰写明邱家满门遇害。巨大的冲击之下,他双手失控,饭碗摔落在地,许久无法稳住心神。他十分清楚,这场惨案是昔日仇恨引发的报复,仇家找不到自己,将怒火全部倾泻在岳父一家人身上。
盛世才立刻托人联系西北军政长官公署,要求全力追查凶手。兰州警方组建专案组大范围摸排线索,依靠邱家内部人员证词、现场遗留痕迹,逐步锁定蒋德裕一伙。没过多久,大部分参与者相继被捕。审讯过程中,众人坦然承认复仇动机,毫不掩饰多年积压的怨恨。
案件审理阶段,兰州大量百姓联名上书,希望从轻处置这批人。民众清楚盛世才、邱宗浚当年在西北犯下的恶行,很多人认为这场血仇事出有因。主犯蒋德裕被捕之后,自知难逃审判,选择自尽。其余参与者陆续被判处刑罚,后续时局变化,部分人员得到释放。
逃到台湾的盛世才没能安稳度日。来到岛上之后,蒋介石并不信任他,昔日权倾一方的新疆督办失去所有实权。不少国民党官员知晓他过往反复无常的行事风格,处处提防排挤。他手中巨额财富不断消耗,常年活在恐惧之中,时时刻刻担心仇家寻上门来。
很多人容易把这场血案简单归结为私人仇杀,但不能忽视背后长久积累的矛盾。盛世才主政新疆时期,大肆抓捕共产党员、进步群众与军中同僚,毛泽民、陈潭秋等人都惨遭杀害。邱宗浚倚仗权势欺压百姓、掠夺财富,翁婿二人制造的惨剧遍布天山南北。
暴力复仇终究无法被法理认可,十一条生命陨落,无数家庭因此破碎。可这桩案件也直观印证,依靠强权横行霸道,欠下的恩怨早晚要清算。盛世才身居高位时肆意屠戮他人,等到失去地盘远走他乡,再也没有力量庇护身边亲人。
往后数十年,盛世才在台湾深居简出,极少公开露面。曾经威震西北的“新疆王”,终日活在惶恐与猜忌里。纵然坐拥财富逃离大陆,那些多年积攒的血债,始终无法彻底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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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源:甘肃省档案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