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宗为何自毁长城，冤杀高仙芝、封常清？这场悲剧战前就已注定
十二月二十一日，潼关城头落着细雪，封常清被押到刑场，看见高仙芝的尸体躺在冰面上，他想起三个月前两人在洛阳城头对望，那时刚烧完太原仓的粮草，身后是叛军追来的烟，没人料到，要他们命的不是安禄山的刀，是千里外长安城里那道圣旨。
高仙芝二十岁就跟着父亲在西域打了二十多场仗，七四七年，他带五千唐军翻过四千米的冰川，在小勃律城下三天里凿开被吐蕃堵死的路，有人问他怎么想到从冰缝里走，他说吐蕃人光盯着大路，没人敢把马牵进冰窟里，那仗打完，西域三十六国又挂上了唐朝的旗。
封常清比高仙芝矮半头，右眼总淌着浑水，他在龟兹当判官，白天给骆驼队记账，夜里就着油灯写兵书，有回高仙芝的副将抢了百姓的羊羔，他二话不说把人绑在辕门，抽了五十军棍，再有人敢欺负老百姓，老子把军籍撕了，鞭子落下来时，他瘸着腿挡在那人前头，想告状？去告吧，我封常清的命就拴在这军法上。
755年十一月，长安城里桂花飘着香，安禄山带着二十万大军从范阳出发那天，玄宗正教他儿子跳舞，等消息传到长安，皇帝把玉扳指摔在案头上，一回头，看见封常清跪在台阶前请战，那个总被高仙芝骂瘸腿书生的小判官，三天里竟拉起六万人马，没人教他们怎么列阵，就拿扫帚当长枪练。
洛阳城破得比谁都快，安禄山的铁甲军冲进城里时，封常清的兵还在用长矛扎稻草人练刺杀，他们退到上东门那晚，高仙芝派人送了三百张弓，说让每人多带两支箭，明早他在都亭驿接应，可天一亮，叛军已经顺着墙上的水管爬进来了。
撤退到潼关那天，高仙芝把剩下的两万兵马全交给了封常清，他在关隘前堆了沙包，用从洛阳捡来的断枪钉住防线，只要守住三十天，他抹掉脸上的血，等河北的郭子仪来了，咱们就有翻盘的指望，没人听见他们的对话，可后来有人说，封常清把最后半囊水倒进火堆，烧了那份要增援的奏折。
边令诚腊月里到的潼关，捧着圣旨站在雪地里，说皇帝要见两位将军，高仙芝的披风还沾着上月打仗留下的血，他解下腰间的酒囊递给封常清，你先走，我去清点西面城墙的火油，陌刀手从马背上跳下来时，封常清正蹲在城墙上数垛口，他回头看见高仙芝挺直的背影，突然明白皇帝要的不是解释。
刽子手举刀的时候，封常清想起二十年前在龟兹街上瘸着腿要饭，高仙芝他爹给了他半块馕饼，现在血溅在雪地上，跟当年龟兹城外开的野梅一样，边令诚后来跟人说，高仙芝最后一直在笑，好像看见帕米尔的冰川又照出了大唐的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