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阵地眼球被炸出,我塞回眼眶后喊:向我开炮
我摸到左眼窝空了。
手指探进去,勾出个圆东西——是我的眼珠。
摁回去了。
右胸被什么撞了一下,人往后倒,后背磕在石头上。没站起来。
那是1985年7月19日,老山6号哨位。我20岁。
1985年5月18日夜,我爬上老山最前头那个无名高地。
排长手电照了一圈:长40米,宽30米。站这头能看见那头。他说这是敌人打进主阵地的必经路。
我趴在战壕里,枪口对着前方一个半人高的黑影,瞄了一整夜没敢眨眼。
天亮才看清,是半截烧焦的树桩。
那年我刚满20岁,入伍不到两年。
7月19日凌晨4点,排长电话打进猫耳洞:敌人两个营加一个连,天亮就攻。
5点多炮弹砸下来了。地皮震得人站不住。
我冲出洞口,几百个黑影往阵地上涌。
甩爆破筒。扔手榴弹。身旁张泽群也在扔。
不到十分钟,打退了第一波。
刚退到洞口,第二波炮弹到了。
一块弹片扎进左眼。我抬手摸了一下,摸到个软东西。轻轻一扯,没扯掉,眼眶里钻心地疼。
明白了,眼珠被打出来了。
右胸紧接着被弹片打穿,右臀削掉一块肉。
我把眼珠摁回眼眶。人就黑了。
爆炸声又把我震醒。洞口塌了半边。
吴冬梅提枪往外冲。炮弹在洞口炸开,碎石埋了他。
苗廷荣倒在洞里,浑身是血,双目失明。
洞里头只剩我一个能动。左眼废了,右眼还看得见。
我往石缝跟前爬。报话机攥在手里,手肘撑着泥地往前拖。
从上午9点到下午3点,我报坐标,炮兵按坐标打。8次反扑,全打退了。
下午3点多,报话机里排长喊:坚持住,增援在路上。
我从石缝往外看——黑影离洞口不到30米。
按下通话键:排长,敌人上来了,就在我周围。
排长没应声。
我又说:向我开炮。
排长还在犹豫。
我用最后那点力气吼:快打!我已经不行了!
几分钟后,炮弹砸在洞口周围。洞没塌。
晚上8点多,石头从外头被人扒开,手电光照进来。
我头一句话问:苗廷荣救下来没有?
送进后方医院,昏迷7天7夜。15次手术。左眼球摘除,安了一只义眼。右眼视力剩0.2。
4块弹片到现在还留在身体里,过安检就响警报。
1986年军委授我“战斗英雄”,2017年得“八一勋章”。
但有一句话我得说:连队108个人上阵地,只下来18个。
真正的英雄是那90个没回来的。我是替他们活着的。
如果1985年7月19日那天,你也在6号哨位——
炮弹砸过来,你摸到自己眼珠掉出来了,你塞回去不塞?
报话机攥在手里,喊完“向我开炮”自己也可能被炸碎,你喊不喊?
评论区聊聊。敬那些把命留在老山的人。
老山战役对越自卫反击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