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定制剧!23岁男演员接了一部50集古装短剧,原剧本标注吻戏“约十几场”。开拍后,吻戏先被改到三十多场,片场又临时加拍二十多场,最终硬塞进六十多场吻戏。而这一切的操盘手,正是该剧全额出资并亲自出演女主角的投资人。五十集的剧塞进六十多场吻戏,平均一集不止一场亲密戏。
演员钟宇飞是“东阳亿梦”旗下艺人,该剧于2025年10月在横店开机。
接戏时他只拿到人物小传,定妆时才见到完整剧本,标注吻戏约十几场。
正式开拍后,吻戏一路涨到三十多场,到了片场又临时加二十多场,最终定格在六十多场。
他判断:“根据现场情况和个人经验判断,应该是投资方那边要求的。”
更离谱的还在后头。钟宇飞说,前面几场还算正常,拍着拍着就变味了——投资人要求拍吻戏时不断往他嘴里输送口水。
他公开喊话:“拍吻戏可以,能不能别往我嘴里伸舌头,别往我嘴里源源不断地输送你的口水?”
有网友问:吻戏不能借位假亲吗?非得真亲?
钟宇飞解释得很实在——近景镜头怼脸拍,借位会特别明显,效果假得没法看。
换句话说,那些近景特写,全是实打实真亲。六十多场真亲。
这部闹剧的结局更讽刺。短剧上线没几天就被平台下架了——资方连后期制作费都没付。花大钱砸了部戏,最后连播都播不出去。
(一)职场性骚扰:伸舌头、输送口水,已踩“性骚扰”红线。
投资人利用“资方+女主角”的双重身份,在拍摄中强行实施超出剧本和职业范畴的亲密接触,未经同意伸舌头、向演员口中输送口水。这已不是“艺术创作”,而是职场性骚扰。
《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禁止违背妇女意愿,以言语、文字、图像、肢体行为等方式对其实施性骚扰。
该法第二十五条进一步要求用人单位应当采取下列措施预防和制止性骚扰:制定禁止性骚扰的规章制度;明确负责机构或者人员;开展预防和制止性骚扰的教育培训活动;采取必要的安全保卫措施;设置投诉电话、信箱等,畅通投诉渠道;建立和完善调查处置程序,及时处置纠纷并保护当事人隐私和个人信息;支持、协助受害妇女依法维权,必要时为受害妇女提供心理疏导;其他合理的预防和制止性骚扰措施。
虽然该法在表述上侧重保护妇女,但职场性骚扰的保护对象不限于特定性别。
钟宇飞作为刚入行的新人,面对掌握自己职业生涯生杀大权的“金主”,在片场不敢拒绝、不敢反抗——这种权力不对等下的“沉默”,恰恰是性骚扰最典型的发生场景。
(二)合同违约:签约时的“十几场”,不等于片场的“六十多场”。
《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钟宇飞签约时看到的剧本标注吻戏约十几场。正式开拍后,剧本被擅自修改至三十多场,片场又临时加拍二十多场——这是典型的单方变更合同内容。
片场临时加戏不是“创作调整”,而是对演员合同权益的侵害。如果合同中没有“剧本可随时修改”的条款,制作方和投资方无权单方面增加远超原约定的亲密戏份。
(三)劳动权益:超负荷工作,法律早有规定。
《劳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由于生产经营需要,经与工会和劳动者协商后可以延长工作时间,一般每日不得超过一小时。虽然演艺行业有其特殊性,但五十集的剧塞进六十多场吻戏——平均每集超过一场亲密戏——已远超行业正常标准。
此外,《劳动法》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享有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在片场被迫接受超出职业范畴的亲密接触,本身就是对劳动者人身安全权的侵害。
(四)行业规范缺失:权力集中,谁来制衡?
一人身兼投资方和女主角,权力高度集中,整个剧组谁敢说“不”?导演想拦?编剧想改?演员想拒绝?门都没有。这正是短剧行业野蛮生长的缩影——投资人=女主角=金主,三重身份叠在一起,权力一旦失去制衡,味道就全变了。
值得关注的是,2026年2月,中国网络视听协会微短剧工作委员会已发布《关于保障微短剧行业演职人员合法权益的自律公约》,明确要求“约定留痕确权责”——用工前双方应协商并以纸质或线上图文视频等形式明确工作内容、工作时长、薪酬标准、支付周期及方式、违约责任及赔偿等权责内容。首批共有38家单位签署。然而公约有了,执行呢?
钟宇飞这事儿只是个缩影。短剧行业这两年野蛮生长,产量爆发式增长,上线作品高达数十万部。资本涌入是好事,可权力一旦失去制衡,味道就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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