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辫帅张勋的退休生活:寓居天津仍奢华如故,延续昔日达官贵气。 1917年,这个男

辫帅张勋的退休生活:寓居天津仍奢华如故,延续昔日达官贵气。

1917年,这个男人把中国历史倒拨了回去,把末代皇帝溥仪重新推上皇位,改元换旗,龙旗插遍北京城。

十二天后,闹剧收场,他成了民国的头号通缉犯,仓皇出逃。

但没过几年,他搬进了天津租界的德式大洋楼,雇了一百多个佣人,门口是英国警察站岗,梅兰芳亲自登门唱堂会。

这个"失败者",叫张勋。

张勋这个人,打一开始就是个异类。辛亥革命成功、清朝灭亡之后,全中国上上下下都剪了辫子,就他不剪,还不许手下的兵剪。

走在民国的街头,这支队伍是一道格外扎眼的风景线,一路乌压压的大辫子,活像从几十年前穿越过来的。

因此,他被叫作"辫帅",他的部队叫"辫子军"。

1917年,北洋政府内部爆发"府院之争",大总统黎元洪和国务总理段祺瑞闹翻了,两边都拉着张勋说:来帮我们调停。张勋点头,率兵北上。然后,他把所有人都卖了。

1917年7月1日,张勋换上清朝冠服,拥立十二岁的溥仪重登皇位,改民国六年为"宣统九年",换上龙旗,恢复前清官制。那一刻,北京城仿佛凝固了。

好景不长,十二天。

段祺瑞"讨逆"大军一到,辫子军一触即溃,张勋出逃,躲进荷兰使馆,成了民国通缉犯。

就在所有人以为张勋要就此完蛋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他老婆比他会办事。

复辟失败后,张勋妻子曹氏悄悄给北洋政府塞了三十万两白银,买来一纸特赦令。1918年3月,北洋政府以"时事多艰,人才难得"为由,对张勋"免于追究"。

说法挺体面的,大清都复辟了,你叫人才难得?

总之,张勋自由了,搬进了天津德租界浦口道六号的大宅子。两栋两层的德式洋楼,东楼住人,西楼会客,楼底有戏台,楼前是大花园,假山、荷花池、石桥、凉亭,一应俱全。

宅子对面,是一整条松寿里,一百多栋整齐划一的小洋房,清一色是他的房产。

他的邻居,是前大总统黎元洪。不差钱,是张勋晚年最显著的特征。

他独资或投资经营的当铺、电影公司、银行、钱庄、金店、工厂、商店等企业有七十多家。家里佣人不下百余人,花匠、木匠、厨子、司机、丫鬟、仆人分门别类,门口还有英租界工部局派来的警察站岗。

有人估计,张勋的动产、不动产加起来达五六千万元之多。

说到吃,他是真讲究。每到午餐点心,他必乘汽车到特一区公馆去吃。他的厨师用扬州的手艺,掺杂江西与北京做法为他烹饪。燕窝、鱼翅、熊掌都是各地朋友送来的精品。

他是江西人,每年都由其兄弟从老家奉新寄来烘鳅鱼、腊肉、辣椒末、豆豉及米粉之类。

他最喜欢的一道菜叫"西瓜盅鸭",做法是将一整个西瓜皮里,贮入一只肥鸭,去除内脏,填入燕窝、江贝、海参等各种海味,上蒸笼慢炖。

这道菜上桌,整个宴席都压住了。逢到过寿,更是大排场。

1922年,张勋七十大寿,孙菊仙带着京剧界名角杨小楼、梅兰芳、余叔岩等人到天津祝寿,张勋光出场费就甩了六百大洋,把孙菊仙感动得痛哭流涕:"懂戏者,张大帅也!知音者,张大帅也!"
那条辫子,他至死没剪。

有朋友劝他,都民国多少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剪了吧。张勋手捏辫梢,学着京剧念白腔调慢慢地说:"吾回天无力,尚可独善其身。脑袋在,辫子不掉!真吾大清股肱之臣。"

说完笑了笑,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这期间,张作霖向大总统提出给他恢复长江巡阅使职位,他不去。徐世昌请他出任全国林业督办,他还是不去。
一概拒绝,一个人在松寿里的洋楼里吃西瓜盅鸭、看梅兰芳唱戏、数收租的银子。

张勋晚年在天津的这几年,是民国政治生态的一个截面。

那是个军阀混战、政权更迭如走马灯的年代。枪杆子决定话语权,钱袋子决定生存权。

张勋能在翻天覆地的浪头里全身而退,靠的不是运气,是钱,是人脉,更是那股子谁都不得罪、只愚忠于一个已经消亡朝廷的特别姿态。

通缉令,被三十万两白银买掉了。晚年的富贵,靠七十多家产业撑着。

1923年9月,张勋在天津逝世,溥仪御赐谥号"忠武",获得中国古代武将的最高荣誉。政界闻人和文化名流纷纷致电哀挽,不同政治立场的人几乎都对其孤忠大加赞美。

这在民国,已是极尽哀荣。

一个在政治上闹出了最大笑话的人,死后却得到了连很多"正确"之人都得不到的盖棺评价。历史有时候就这么拧巴。

1923年9月,张勋在天津英租界的洋楼里安稳咽了气,享年六十九岁,辫子还在。

他生前最爱说一句话:脑袋在,辫子不掉。这根辫子,是他拒绝向时代低头的最后凭证,也是他带着去见大清皇帝的唯一信物。荒唐,但彻底。

【主要信源】
《解密:张勋人生的最后几年》,人民网党史频道,引自多本《文史资料选辑》,2013年4月25日
《张勋产业达五六千万元 在天津拥有上百栋小洋房》,中新网,2013年4月27日
《张勋》,百度百科,引自《北洋军阀史》等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