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重庆解放后,杀害江姐的特务刘志钦躲在岳母家,自以为天衣无缝,谁知喝酒后,他竟当着酒友的面踢起了正步!
1949年十一月三十日,重庆解放。
炮声歇了。
歌乐山的血,还浸在泥土里。
十几天前,十一月十四日黄昏。
江竹筠和三十名同志,被押出渣滓洞牢房。
刘志钦走在押送队里。
那天的刑场在电台岚垭。
枪声响起,山风卷着落叶打旋。
刘志钦站在边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是他的差事。
刘志钦是军统特务,徐远举手下的行动队员。
心狠手辣,审讯敢下死手,是渣滓洞的常客。
江竹筠受刑的那晚,他就在门外站岗。
里面惨叫声一声接一声,他靠在墙上抽烟。
他觉得这女人骨头真硬。
1949年冬天,重庆城外解放军越逼越近。
保密局下令,所有在押政治犯全部密裁。
十一月二十七日深夜,渣滓洞大屠杀开始。
刘志钦端着枪守在牢门口,有人往外冲,他就扣扳机。
他知道,重庆守不住了。
这些人,不能活着出去。
重庆解放前一天,刘志钦烧了所有证件。
军装、徽章、身份证明,全化成了灰。
他换上粗布衣裳,抹了两把灰,带着老婆躲进江北唐家沱的岳母家。
他改名叫刘强,对外说做生意赔了本,回乡种地。
开头的日子,他格外小心。
天天下地干活,说话粗声粗气,见人就陪着笑递烟。
只有夜里他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火光、枪声,还有倒下去的人影。
村里的张老四,在旧军队待过三年。
他爱喝两口,常拎着地瓜酒往刘志钦家钻。
起初刘志钦憋着,不敢提过去的事。
可酒最能松人的嘴,日子一长,他憋不住了。
几杯酒下肚,就讲起重庆的洋楼、军统的排场,讲得眉飞色舞。
张老四听着,心里慢慢犯了嘀咕。
一个做生意赔本的人,怎么对监狱里的事知道得这么细。
他没点破。
那天飘着碎雪,天很冷。
两人在灶房就着花生米,从下午喝到天黑。
酒到兴头上,刘志钦拍着桌子说,老子当年走的正步,全重庆没几个能比。
张老四故意激他,庄稼汉哪会走什么正步,你就吹吧。
这话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最受不了别人看不起他过去的威风。
他猛地起身,推开房门走到院坝雪地里。
收腹,挺胸,肩膀后张。
抬腿,摆臂,落脚。
标准的国民党军制式正步,一步一步踩在雪上,咯吱作响。
张老四坐在门槛上,端酒碗的手顿住了。
酒意一下子醒了大半。
他在旧军队待过,认得这个步伐。
没有常年操练,根本走不出这个架势。
他没出声,默默喝干了碗里的酒。
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第二天天刚亮,张老四走了十几里山路,赶到江北公安分局。
他把昨晚看到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办案公安拿出一叠在逃特务档案,翻到其中一页递给他。
照片上的人穿军统制服,眉眼凌厉。
张老四只看一眼,就点了头。
就是他。
这个人叫刘志钦。
歌乐山“11·27”大屠杀主要凶手之一,参与杀害江竹筠等三十名烈士。
两名便衣公安跟着张老四进村。
刘志钦刚起床,正蹲在门槛上喝稀粥。
看见生人进来,他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起身往后院跑,肩膀就被死死按住。
公安掏出逮捕证,念出刘志钦三个字。
他手里的粥碗啪嗒掉在地上。
白粥混着泥土,像一滩浑浊的血。
他还嘴硬,说自己叫刘强,认错人了。
直到张老四站出来说,你昨晚在院坝踢的正步,我都看见了。
刘志钦的脸,一下子白成了纸。
审讯室里,他起初还想抵赖。
档案、照片、幸存者证词,一样一样摆在面前。
桩桩件件,都沾着血。
刘志钦的肩膀一点点垮下去。
他招了。
承认参与电台岚垭的屠杀,承认押解江竹筠赴刑场,承认大屠杀夜里对着牢房里的人开了一枪又一枪。
可这些,都救不了他。
他手上的血债,太多了。
一九五零年四月十八日。
重庆解放碑广场,召开公审大会。
上万名群众挤在广场上。
刘志钦被押上台时,腿已经软了。
他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台下。
法官宣读判决书:被告人刘志钦,犯反革命杀人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话音落下,台下爆发出哭声和喊声。
血债,终究要血偿。
刑场的枪声很干脆。
一声,就结束了。
这个费尽心机躲藏的刽子手,终究没能逃过清算。
他烧了证件,改了名字,换了身份。
他以为藏进乡下的泥土里,就能把过去埋掉。
可他没想到。
练了十几年、刻进骨头里的正步,最后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一杯酒,几步路。
藏了几个月的秘密,就这么露了底。
歌乐山的亡魂,终究等来了这一天。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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