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身居西北苦寒之地,手握巨额养廉银的清朝陕甘总督,平日吃些什么? 年羹尧坐镇西北

身居西北苦寒之地,手握巨额养廉银的清朝陕甘总督,平日吃些什么?

年羹尧坐镇西北那几年,他的中军大帐日常伙食费是多少?两到三万两白银,一天。那时候一个七品县官,一年俸禄才四十五两。

同年,甘肃老百姓正在挨饿。

一百五十年后,另一个人接过同一顶总督帽,在家书里给儿子立下规矩:来西北探亲,督署里只许用厨子一个、打杂一个、烧水一个,此外一个多余的人也不许带。

同一把椅子,两张截然不同的桌子。这个位子,到底给了人什么?

先说这个位子有多难坐。清朝有九大总督,个个封疆大吏,掌一方军政大权。但要说谁的差事最苦,陕甘总督大概当得上第一名。

管辖陕西、甘肃两省,到了晚清还兼管新疆,脚下的地图比法国加德国还大。

但这片地,同时也是全国最穷、最干、最偏的。黄土高原,年降雨量两三百毫米,甘肃人常年靠天吃饭,旱了挨饿,涝了照样挨饿。

兰州城里,冬天能备够腌菜和杂粮饼的中等人家,已经算有福气了。

从江南运一批货到兰州,走陆路要几个月,翻越秦岭光是人力消耗就是一笔大账。海鲜干货能运到,但价格早已翻了好几倍。

新鲜蔬菜?冬天几乎绝迹,能拿出来的只有各类腌制品。

所以,朝廷给陕甘总督的养廉银,是全国最高档之一:每年两万两白银。逻辑很直接,你去那么苦的地方,我多给你点补贴。

两万两什么概念?一个七品县官一年俸禄四十五两,两万两,是他的四百四十四倍。

另外有一件事值得一提:陕甘总督在职责上专门管着茶马贸易,这是朝廷以西南茶叶换取西北马匹的重要通道,全国最好的砖茶都从这条路走,好茶是这个位子几乎不用花钱的标配。

朝廷的本意是让你"养廉",但这笔钱到了每个人手里,最终能看出一个人的成色。

先说那个极奢的。1721年,年羹尧以川陕总督兼抚远大将军身份坐镇西北,是当时除皇帝之外权力最大的人之一。

他的桌上摆着什么?

史料记载,年羹尧的餐桌上摆着金丝官燕,皇家贡品级的燕窝,正常情况下只有皇帝才配享用。还有从岭南专程用快马昼夜送来的新鲜荔枝,驿站的人不敢停歇,一停荔枝就蔫了。

这条运输线,是"一骑红尘妃子笑"的清朝续集,只不过主角换了人。

他还讲究吃白菜,但不是普通吃法:厨子每天把整颗大白菜一层层往里剥,外面七层全扔,只取最中间那一点嫩芯下锅。

剥下来的叶子堆成小山,拿去喂猪。一颗白菜,真正进嘴的不足十分之一。

史载年羹尧中军行辕每天的日常开销,高达两到三万两白银。这场盛宴撑了没多久。雍正四年,年羹尧被赐死,被弹劾的罪名之一正是"僭越奢侈",九十二条罪状,逐条压顶。

然后是另一张桌子。

1869年,左宗棠接过陕甘总督的印信,养廉银同样是每年两万两。

他在家书里留了一句话:"自入军以来,非宴客不用海菜,穷冬犹衣缊袍,冀与士卒同此苦趣。"

意思是,从带兵那天起,他自己日常吃饭,从来不动从沿海运来的干货海鲜,只有宴请外来客人才摆出来。穿的也是旧棉袍,想和士兵同甘共苦。

那他平时吃什么?西北自有西北的好,只是另一种丰盛。

宁夏滩羊,肉细不膻,行家说比江南猪肉还鲜;手抓羊肉,西北待客的仪式感,上桌就热热闹闹;兰州百合,甘甜不腻,是地方宴客才舍得上的体面菜;本地枸杞,随手抓几粒泡进茶里;面食就更不用说了,甘肃本是面食大省,揪面、拉面、炒面换着花样来。

茶嘛,陕甘总督管着茶马贸易,好茶直接过手,从来不将就。

他后来给准备来西北探亲的四子孝同定下规矩:住在兰州督署时,只许用"厨子一,打杂一,水火夫一,此外不宜多用人"。

一个年入两万两的封疆大吏,给自己定的日常标准,比许多京官还素。家书中提及"助赈之事"多达六十六处,养廉银大半散了出去。

年羹尧和左宗棠,一个把钱吃进去,一个把钱散出去,最终走向了截然相反的结局。但在他们背后,还有一个问题值得停下来说。

陕甘总督的养廉银,从哪来的?

甘肃是清朝垫底的穷省,地方财政常年捉襟见肘。这两万两养廉银,靠的是各地摊派、税收提成和下级官员的孝敬打点。

看似高薪养廉,然而实际上将地方的行政费用归于地方首长所有,导致地方贪腐的情况为史上之最。换句话说,官员桌上那口热气,有一部分是从老百姓灶台上抽走的柴。

乾隆年间,甘肃爆出了清朝最大地方腐败案之一:历任官员将赈灾账目造假,长达十余年,贪污总额逾千万两,涉案官员逾百人,数名被处以极刑。

这笔钱最终流向哪里?就是一张张铺排越来越大的官员餐桌。

一个地方腐不腐,去看那里官员的桌子,有时候真的是一面镜子。而左宗棠的那张桌子却告诉我们:即使在最穷苦的地方,用最简省的配置,照样可以做成最硬的事。

【主要信源】
《左文襄公全集》家书部分,左宗棠著,清代,含"自入军以来,非宴客不用海菜"及督署用人规定原文
《大清会典》,清廷官修政书
《清史稿·年羹尧传》,赵尔巽等撰,1928年,载年羹尧九十二条罪状及"僭越奢侈"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