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汝明将军回忆 二十九军始末 九

接上文

没过多久，又爆发了香河事件：北平附近的香河县，几名日本浪人带着一群流民，借着反对当地税收政策为由，包围了香河县政府，之后日本宪兵也掺和进来。在这一阶段，类似这种摩擦事端接连不断。

早在张北事件之后，汪兆铭就下令免去宋哲元的察哈尔省主席一职，安排秦德纯（秦绍文）代理，不过秦德纯最终没有接任。到了八月底，北平和天津的局势越来越紧张，河北省主席商震已经疲于应对。

当时河北境内只有万福麟、商震手下两个军，兵力单薄。大概八月下旬，南京中央下达调令：东北军出身的平津卫戍司令王树常，改任军事参议院副院长；由宋哲元接任平津卫戍司令，秦德纯正式出任察哈尔省主席，同时撤销北平政务整理委员会。

二十九军顺势接管北平防务，原本驻守北平的万福麟部移防到保定以北、北平以南一带。我们部队马上开拔，冯仰之率先带队去往北平以东，我率领的师随后进驻北平，接手城内防务。

九月底前后，宋哲元正式就任平津卫戍司令，就职时公开发表讲话，核心意思是：对内坚决反对分裂，对外一切服从南京中央的指令。就在这个时候，日本人扶持的各类流氓团体，在天津日租界大肆搞所谓“自救”“自治”的闹剧，气焰越来越嚣张，各种谣言满天飞。北平、天津不少爱国士绅纷纷通电发文，斥责这种图谋分裂的荒唐行径。

我记得天津《大公报》当时发过一篇社论，标题大概是《对宋司令进一言》，劝宋哲元千万不要搞独立。其实《大公报》并不清楚内情：二十九军当时的底线，是遵照中央的秘密指示，一些地方性小事可以和日方周旋谈判，但绝对不会脱离南京中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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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福麟

万福麟（1880—1951），字寿山，吉林农安人，东北军陆军二级上将，行伍出身，长期追随吴俊升，属于奉系元老。早年由基层哨官逐步升迁，随奉军入关，历任黑龙江军务、省府要职。九一八事变后留守关内，所部五十三军是东北军主力之一。1935年前后驻防北平一带，后按调令移防保定以北，也就是刘汝明回忆录里提到、二十九军接防北平时，他部队移驻外围的这支东北军。抗战期间任第二十六军团长、五十三军军长，在平汉线参与对日阻击。抗战胜利后曾任东北行辕副主任，1949年赴台湾，1951年病逝。其子万国权后来投身新中国建设，曾任全国政协副主席。万福麟是东北军后期核心将领，部队历经东北易帜、关内驻防、八年抗战，是华北变局里的关键力量。

王树常

王树常（1885—1960），字庭五，辽宁辽中人，东北军元老，陆军二级上将，先后就读奉天大学堂、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与陆大，属于奉系里受过系统正规军校训练的高级参谋型将领。历任奉军参谋长、军长、河北省政府主席，后出任平津卫戍司令，正是刘汝明文中记载1935年8月调任军事参议院副院长、由宋哲元接任其职务的这一位。他主掌平津防务期间，正逢《何梅协定》之后华北局势急剧恶化。卸任平津卫戍司令后逐步淡出一线兵权。平津战役时拒绝蒋介石南撤安排，留在北平，参与推动北平和平解放。建国后任水利部参事、全国政协委员，1960年在北京病逝。他性格稳健，偏向缓和路线，是东北军里兼具军事学识与政治视野的人物。

图 秦德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