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本美和这一趟拿了30250美元。伊藤美诚只拿了4000美元。七个人飞了大半个地球，打了一周比赛。奖金单往那儿一摆，不像成绩单，像旅行社的结算单。
WTT的规矩是赢一轮算一轮的钱。单打输得越早，账面越难看。伊藤美诚首轮跟覃予萱打到第五局，2比3，吞了4000美元走人。这4000里扣掉教练分成、住宿吃饭，还剩多少？可她下回还得飞。她的价值在20分积分上。积分卡着世界排名，排名卡着所有赛事的入场券。
桥本帆乃香单打止步32强拿6000，双打止步16强再补1000，7000揣回去，说一句没亏。木原美悠、大滕沙月都止步16强，单打一个价，9000。这些数字放一块儿，像流水线上给零件标价，一个位置一个价。
早田希娜跟张本美和的账好看点。女双夺冠，冠军奖金10000，两个人一人5000。单打呢，张本美和止步四强25250，早田希娜止步八强13750。她俩加一块儿，是这趟远征里赚得最多的，满打满算也没到5万。
说白了，这就是乒乓球版的工资条。账面一个数，到手一个数，中间隔着机票、酒店、教练和陪你飞大半个地球的团队。你在电脑前看奖金总额觉得还行，只有他们自己清楚，银行卡里的数字留不到下一站就得转出去。
你月底看工资条的时候，不也得先心算一遍扣除项，才敢确信这个月没白干？
明知这一趟可能白飞，也得飞。
积分停在原地，比亏钱更可怕。
排名被人甩开，往后连站上球台的机会都少一截。
生活从来不问你这趟值不值，它只问你下趟去不去。他们拖着行李箱过海关的时候，大概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