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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晚清乡村生活中最为常见的场景。一个年幼懂事的孩子,正帮着父亲推石磨。只见他身

这是晚清乡村生活中最为常见的场景。一个年幼懂事的孩子,正帮着父亲推石磨。只见他身子前倾,双腿叉开迈着稳健的步子,双臂使劲往前推送,动作娴熟而标准,一看便知是经常劳作练出来的。这样的画面,如今即便在最偏远的村落也已近乎绝迹,却真实记录了过去农家生活的艰辛与质朴。
过去在农村,石磨是不可或缺的粮食加工工具。虽不敢说家家户户皆备,但凡家境稍可的人家,都会在自家院子里或院墙外的空地上安置一座石磨。石磨日复一日地隆隆转动,磨碎的是五谷杂粮,维系的是一家老小的口粮与生计。
北方老百姓用石磨将小麦、大豆、玉米等庄稼研磨成粉,再用这些面粉制作馒头、烙饼、面条等各式面食。一日三餐,餐桌上几乎离不了这些主食。石磨转动的声响,便是寻常农家最熟悉不过的生活节拍,伴随着一代又一代人从牙牙学语走到白发苍苍。
推磨这项活计极为辛劳,既耗时间又费力气。气力单薄者不容易推动,即便有些力量大的人,若一转圈便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也无法胜任,因为推磨须不停绕磨盘兜圈子,一圈又一圈。为不耽误白天的农活,乡民们往往天不亮便起身推磨,待磨完粮食恰逢破晓,紧接着便扛起锄头下地干活,一刻也不曾耽搁。
家境宽裕些的农户便用骡、马、驴等牲口代替人力拉磨,但事先必须用布将牲口的双眼蒙严实。一则防止它们趁人不备偷舔磨盘上的粮食,二则避免牲口在无休止的兜圈旋转中转得晕头转向、失了步调。蒙上双眼的牲口在黑暗中只能凭本能一步步前行,反倒走得安稳匀称。
照片中这个推磨的孩童,那前倾的姿态与用力的步伐,分明是久经磨炼的结果,绝非偶尔帮忙所能练就。他身旁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好几个簸箕,里面盛满了等待研磨的粮食,分量着实不少。一个本该无忧无虑嬉戏玩耍的年纪,却已默默承担起远超其体重的劳作,这便是旧时代乡村孩童最真实的童年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