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陈昌浩回延安途中,躲在一户老乡家养病。一人突然推门进来,开口便说:"马家悬赏,要陈昌浩的人头,赏10万大洋!"
那年春,甘肃山丹县窑坡村民房内。
陈昌浩隐姓埋名在此养病,他当时是西路军总政委,胃病旧疾发作,身体虚弱,连起身都十分困难。
门外突然传来猛烈砸门声,一名马家军士兵直接推门冲进来。
士兵扯开嗓门大喊:“官府悬赏十万银元,谁能抓到陈昌浩、献上人头,立马兑现赏钱!”
听到这话,但复三心里瞬间一紧。他是本地乡医,祖籍湖北,早就猜出这位同乡的真实身份。
但复三心里清楚,十万银元在当年是一笔巨款。只要报信就能拿到重赏,可私藏红军高级将领一旦暴露,全家都会丢掉性命。
整件事的背景,要追溯到1937年3月14日的石窝山会议。
西路军遭马家军持续围剿,伤亡惨重,仅剩三千余人,已经没有能力组织大规模正面作战。
西路军在祁连山康隆寺石窝山,召开最后一次军政委员会会议,敲定三项重要决议。
徐向前、陈昌浩离开部队,返回延安,向中央如实汇报西路军全部作战情况。剩余将士整编为三个游击支队,就地分散隐蔽,保存有生力量。成立西路军工作委员会,李先念主管军事指挥,李卓然负责政治工作。
会议结束当晚,徐向前、陈昌浩带着三十多名警卫战士连夜向东返程。
河西走廊到处是马家军骑兵巡逻,村镇贴满搜捕红军将领的告示。一行人只能白天隐蔽,夜间赶路。
队伍目标太大,一路上多次遭遇敌军。警卫战士拼死阻击掩护首长突围,几番战斗之后,随行人员全部失散,最后只剩徐向前、陈昌浩两人结伴前行。
连日奔波缺衣少食,陈昌浩胃病持续加重,发作时只能咬牙硬扛。
1937年3月下旬,两人途经山丹县,偶遇进山收购药材的湖北同乡万怀章。
万怀章主动说道:“两位老乡,这边查得严,不安全,我带你们去我姐夫家躲一躲。”
万怀章的姐夫但复三,为人仗义实在,靠行医谋生。起初他只把二人当成落难同乡,好心收留,准备热饭热菜招待。
只住一晚,徐向前就决定提前动身。
他对着陈昌浩坦言:“我口音和本地人差别太大,已经被邻居怀疑,继续待着,咱们早晚出事。”
陈昌浩本想一同离开,可当天胃病突然加重,疼得浑身无力,无法长途赶路,只能暂时留下休养。
徐向前走后,但复三结合街上的告示和村民议论,确认了陈昌浩的身份。
他没有告发,反而更加谨慎掩护。白天把人藏进后院地窖,夜里才允许出来活动透气。
有外人上门,他就对外解释:“这是我老家来的表弟,胃不好,需要静养,不方便见人。”
某天马家军士兵毫无预兆上门搜查,直接推门而入。陈昌浩刚从地窖换完衣服,来不及躲藏,正好和士兵撞个正着。
危急关头,但复三立刻上前圆场:“军爷辛苦啊!我手里刚好有批羊毛,您要是有收购的路子,咱们聊聊价格。”
士兵原本紧盯陈昌浩,被生意话题带偏,简单问过行情之后便离开。
躲过一劫,但复三心里清楚危险没有结束。没过几天,又一名马家军士兵上门,态度格外强硬。
对方径直走到炕边,盯着卧床的陈昌浩,执意要掀被子核查身份。
但复三当场跪地哀求:“军爷行行好,他真是我重病的亲戚,身子弱经不起折腾,真的不是红军!”
说完,他悄悄塞给士兵一块银元。士兵看陈昌浩面色蜡黄虚弱不堪,收下银两转身离去。
接连两次险情,但复三知道家中已经不再安全。
他对陈昌浩说:“家里已经不安全了,再待下去迟早暴露,我带你换个地方藏身。”
当天深夜,但复三趁着夜色,带着陈昌浩摸黑进山,安置在一处隐蔽山洞。
此后,但复三和家人轮流上山送食物。他凭借行医经验,带上养胃草药进山,为陈昌浩煎药调理。
在他照料下,陈昌浩身体慢慢恢复。身体好转后,陈昌浩主动提出离开。
他诚恳说道:“我不能再拖累你们一家人,我必须赶回延安汇报工作。”
但复三应允:“我给你备足干粮和盘缠,亲自送你出山,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告别但复三,陈昌浩一路辗转东行,中途短暂回乡休整。历经重重波折,1937年秋,他顺利抵达延安,完成石窝会议交代的汇报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