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 年鲁中夜战,爆破手刘厥兰把炸药包放偏,爆炸后敌人碉堡纹丝不动,副团长王凤麟正要发火,却发现据点内日军的枪声都停了,没想到歪打正着发明了一种新战法
1941年的冬天,鲁中的风是硬的。
八路军山东纵队一旅二团的人,趴在结冰的土坡后面,已经趴了两个时辰。
没人说话。
他们盯着百米外的徐家楼据点。
一座青石垒成的碉堡,蹲在山坳里,像只缩着头的铁乌龟。
副团长王凤麟趴在最前面。
他是全旅有名的爆破行家。
可这石头碉堡,还是让他犯了难。
之前攻过两次。
炸药贴上去,只炸掉一层石皮。
三十多条人命,扔在了碉堡跟前。
还是没啃下来。
这次他把刘厥兰带来了。
刘厥兰是矿工出身。
摸炸药的年头,比扛枪的年头还长。
导火索掐得极准,从来没差过半拍。
王凤麟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
“东北角墙缝最薄,就塞那里。十五秒导火索,点了就往回跑。”
刘厥兰点点头。
夜里太黑了。
只有碉堡上的探照灯,来回扫着开阔地。
刘厥兰背着炸药包,猫着腰窜了出去。
贴在地上爬。
第一道铁丝网,铰得很顺。
第二道铁丝网出了岔子。
跟在后面的战士碰响了铁丝上的空罐头盒。
探照灯唰地就转了过来。
机枪紧跟着响了。
刘厥兰抱着炸药包,贴着墙根往前挪。
本来要摸到东北角的墙根。
可子弹压得他抬不起头。
慌里慌张摸着一道墙缝,想都没想就把炸药包塞了进去。
打了三次才打着火。
导火索滋滋地冒火星。
他转身就往回跑。
刚扑进土沟里,身后就炸了。
轰隆一声闷响。
地都颤了三颤。
硝烟慢慢散了。
那座石头碉堡,好端端地立在那里。
连个豁口都没炸出来。
只塌了旁边一截矮围墙。
刘厥兰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放偏了。
还糟蹋了二十斤炸药。
王凤麟也看见了。
攥着望远镜的手一下子紧了。
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刚要张嘴喊人。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对。
碉堡里的机枪声,停了。
静得吓人。
王凤麟挥了挥手,让突击排摸上去。
“都小心点,留神有诈。”
战士们端着枪,一步步往前挪。
走到碉堡门口,里面还是没动静。
有人抬脚踹开了门。
一股火药味混着腥气扑面而来。
里面的日伪军,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有的抱着脑袋哼哼,有的趴在地上吐,还有的干脆晕死过去。
枪都扔在脚边。
耳朵眼里,都渗着血。
王凤麟跟着进去。
他突然就笑了。
刚才憋的一肚子火,全散了。
他找到还耷拉着脑袋等挨骂的刘厥兰。
“副团长,我错了。”刘厥兰低着头,“没放对地方,你处分我吧。”
王凤麟拍了拍他的肩膀。
“处分你?我要给你记功。”
刘厥兰抬起头,一脸懵。
王凤麟指着碉堡说:
“这碉堡是个死膛子,石头最能传震。”
“炸药在外面炸,冲击波顺着墙钻进去。”
“墙没塌,可人受不了。耳膜震破,脑子震晕,还怎么拿枪?”
那天夜里,他们没费第二包炸药,就端了这个据点。
俘虏二十多个日伪军,缴获一挺重机枪。
往回走的时候,王凤麟一路都在琢磨。
以前打仗,总想着把碉堡炸塌。
费炸药,还危险。
爆破手得凑到墙根跟前去,枪林弹雨里,伤亡最大。
现在倒好。
不用炸塌墙,只要把炸药往墙根一放,靠震动就能把人震废。
人废了,碉堡就是块死石头。
他把这套法子命名为震动爆破法。
这个战法很快就在鲁中军区传开了。
以前打碉堡,是九死一生的活。
有了震动爆破,爆破手不用再钻到枪眼皮底下去。
攻坚战的伤亡,一下子降了四成。
可惜的是,1942年马鞍山保卫战,王凤麟打完最后一颗子弹,壮烈牺牲。
刘厥兰跳崖被半山腰的树枝挂住,捡回一条命。
伤好之后又接着打鬼子,一直打到抗战胜利。
很多年后,有人跟刘厥兰说起徐家楼那一夜。
说他一个失误,发明了新战法,救了好多战士的命。
刘厥兰总是摇摇头。
他说那不是失误。
是那天的枪炮与风声,把炸药包推到了该去的地方。
你拼尽全力想走的路,未必走得通。
你慌慌张张踩偏的一步,反倒可能踩出一条新路来。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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