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年,慈禧为了取悦洋人,命令军机处大臣赵舒翘自杀。上午八点,赵舒翘接连吃了金子、鸦片、砒霜,却一直熬到了午夜都仍未死去。直到慈禧派来的监刑人——陕西巡抚岑春煊在他耳畔说了句话,让垂死挣扎的赵舒翘终于闭上了眼!
1901年正月初三,西安的天是灰的。
鼓楼底下聚了上万人,黑压压一片。
前一天就有人放出话,朝廷要斩赵舒翘,他们就劫法场。
赵舒翘是西安本地人,为官清廉,断过冤狱、修过河堤、救过灾荒,本地绅民三百多人联名,愿以全城人保他不死。
可这些话传进行宫,慈禧只当没听见。
洋人催得紧,不杀“祸首”就不议和。京城还攥在洋人手里,她等着回銮。
一个大臣的命,换她的安稳,值。
原本定的斩立决,怕闹出事端,临时改成赐自尽。
监刑的差事,落在陕西巡抚岑春煊头上。
上午八点,岑春煊带着兵丁进了赵府。
赵舒翘穿着朝服,跪在地上接旨。他五十三岁,身子骨硬朗,是西北汉子的体格。
宣旨的声音像冰碴子,砸在堂屋里。
赵舒翘听完,没哭没闹。
他抬头看着岑春煊,问:“尚有后旨乎?”
他还在等。等慈禧念及扈从功劳,等一道赦免的圣旨。
岑春煊摇了摇头:“无。”
赵舒翘笑了一下,很淡:“必有后旨也。”
他不信。他当初查义和团,本就觉得拳匪不可恃,是刚毅逼着改了说辞。他算不上主战派,更不是什么祸首。
他只是个办事的人。办事的人,怎么会掉脑袋呢。
夫人端来托盘,上面放着一小块金子。
第一样,吞金。
赵舒翘拿起金子,放进嘴里,仰脖咽了下去。
屋里很静,听得见吞咽的声响。
然后就是等。
阳光在地上挪着步子,慢慢往西走。
午后三点,赵舒翘还好好的。
他坐在椅子上交代后事,声音稳得很,半点要死的迹象都没有。
岑春煊坐不住了。朝廷定了酉时复命,再拖下去,他没法交代。
他示意下人,拿鸦片来。
黑乎乎的烟膏装在瓷罐里,赵舒翘接过来,一口吞了下去。
又等。
太阳落山,天暗下来。屋里点起油灯,火苗一跳一跳。
赵舒翘只是燥热冒汗,不停喝凉水。人还是清醒的,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瞟。
他还在等那道没来的圣旨。
岑春煊脸沉得能滴出水。酉时早过了,宫里问起来,他担待不起。
他咬咬牙,让人拿砒霜来。
白纸包的粉末,白得刺眼。下人抖着手倒进酒碗,酒水立刻浑浊。
赵舒翘看着那碗酒,看了很久,长长叹了口气。
然后端起碗,一仰头喝得干干净净。
毒性很快发作。他脸一下子白了,汗珠子黄豆似的往下滚。
肚子里像有无数刀子在搅,疼得他蜷在地上,身子弓得像只虾。
低低的呻吟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捂住的兽吼。
家人在旁边哭,捂着嘴不敢出声。
可疼归疼,人就是不断气。
从黄昏折腾到深夜,油灯添了三回。
赵舒翘躺在地上,气息越来越弱,胸口起伏得很慢。
可那双眼睛,始终睁着。涣散的目光,还黏在门口。
他还在等。
午夜的更鼓敲了十二下,闷闷的,像敲在人心上。
岑春煊站了起来,走到赵舒翘身边蹲下身。
屋里的哭声一下子停了。
他俯下身,凑到赵舒翘耳边,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楚。
“没有后旨了。”
“太后要你死,你就必须死。”
“你不死,全家都得死。”
话音落下,赵舒翘身子猛地颤了一下。
睁了一整天的眼睛,慢慢合上了。
那股撑着他熬了十六个时辰的气,散了。
岑春煊抬了抬下巴。两个老仆忍着泪走上来,手里拿着浸了烧酒的桑皮纸。
一张一张,蒙在赵舒翘脸上。七窍糊得严严实实。
没一会儿,地上的人彻底不动了。
赵舒翘死了。
从早上八点到午夜,他熬了整整十六个时辰。吞了金,吃了鸦片,喝了砒霜,最后是被烧酒浸的桑皮纸闷死的。
他的夫人当天夜里也吞了金,跟着他走了。
别人家都在挂红灯笼、走亲戚,赵府挂满了白幡,风一吹,飘得满院子都是。
鼓楼的人群散了。没人劫得了法场,也没人救得了赵大人。
他们的喊声再大,也抵不过洋人的一句话,抵不过慈禧的一道旨。
赵舒翘到死都在等赦免令。他以为忠诚能换来活路。
他不知道,在那个年月,臣子的命从来都不握在自己手里。
有用的时候,是朝廷的能臣,太后的亲信。
没用的时候,就是递出去的投名状,换和平的筹码。
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很多年后,人们说起这件事,都觉得离奇。说三样毒药都毒不死的人,一句话就断了气。
可没人多说一句,他本不该死。没人多说一句,他只是个替罪羊。
历史就是这样。很多人的死,轻得像一片黄土。
风一吹,就没了。
剩下的,只有几句茶余饭后的谈资,和一段没处说的委屈。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麻烦各位读者点一下右上角的“关注”,留下您的精彩评论与大家一同探讨,感谢您的强烈支持!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