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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西康军区司令员刘忠,得知母亲和原配还在世,便携现任妻子回乡,当他看到

1953年,西康军区司令员刘忠,得知母亲和原配还在世,便携现任妻子回乡,当他看到原配穿得破破烂烂时,心里十分内疚,妻子伍兰英走上前,对原配深情的鞠了一躬,说:嫂子!老刘身上的军功章有你一半!

1953年,西康军区司令员刘忠回了一趟老家。

这次回去,他没有独自前往,而是带着现任妻子伍兰英一起回乡。多年未见的母亲、原配王四娣,还有一间破旧土坯房,都在等着他。

吉普车停下时,王四娣手里还提着泔水桶。她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鞋面也磨得发白。看到刘忠,她手里的木桶晃了一下,几滴泔水溅到裤腿上。

她没有立刻喊出声,只把桶放到一边,在衣襟上擦了擦手,低声说,进屋坐吧。

屋里还是从前的样子,旧方桌,几条长凳,墙上挂着磨得发亮的蓑衣。刘忠的母亲林连秀眼睛已经看不清了,耳朵却还灵,听见动静便问,是忠牯回来了吗?

刘忠扶住老人,轻声回答,是我。

这一声简单,却让屋里的空气沉了下来。一个离家多年、已经穿上军装的人回来了,可留在家里的母亲和原配,日子过得并没有因为他的身份改变多少。

伍兰英没有站在一旁客气,她先搬来凳子,让王四娣坐下,自己也挨着坐过去。随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布包,推到王四娣面前,说给娘和嫂子添件衣服。

布包没有扎紧,里面露出一叠新钞票。王四娣像被烫到一样赶紧起身,说这钱不能收。

刘忠按住她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该的。

这句话不长,可分量很重。家里这些年,母亲有人照看,房子没有塌,日子还能继续,全靠王四娣撑着。她没有跟着丈夫远行,也没有享过军功带来的光彩,只守着老人和家,一守就是很多年。

饭菜很简单,一碟咸菜,一盘炒笋干,米饭里掺着红薯。刘忠吃得很慢,几乎每一口都认真咀嚼。王四娣低着头,偶尔抬眼看他,很快又把目光收回去。

她和他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句多年未见,而是整段没有一起生活的岁月。这样的见面,该说什么呢?埋怨说不出口,亲近又回不到从前。

伍兰英端来热茶时,提起了一件往事。她说,刘忠常常讲起,当年他离家出发,王四娣曾在他鞋里塞了五个铜板。

这五个铜板,是王四娣攒了半年的鞋底钱。对一个贫苦家庭来说,这不是随手放进去的零钱,而是能不能买到一点粮食、能不能撑过几天的家底。

伍兰英告诉她,长征过草地时,刘忠曾拿这些铜板跟老乡换了半袋炒面。

刘忠听到这里,转过脸看向门外,没有接话。院里的鸡在低头啄食,阳光落在土墙上,亮得有些刺眼。

军功章挂在胸前,战场上的功劳人人看得见,可那五个铜板背后的牺牲,知道的人并不多。刘忠后来能走出家门、走上战场,身后也有人替他扛住了生活。

伍兰英显然明白这一点。她走到王四娣面前,郑重鞠了一躬,喊了一声嫂子,老刘身上的军功章有你一半。

这句话没有把两个人的关系说得多么动听,却把王四娣多年付出摆到了明面上。王四娣眼圈红了,喉咙像堵住一样,半天没有说话。

刘忠随后查看了屋子。补了又补的蚊帐,磨出凹痕的水缸,锄头上被手掌磨光的木柄,都说明这里的日子有多艰难。

他说房子该修了,让县里派人过来。王四娣还是摇头,说能住。

能住和住得好,根本不是一回事。刘忠没有再商量,只说要修,以后每月寄钱回来,该用就用,别再省。

这一次,王四娣没有继续推辞。

下午,三个人一起去给刘忠父亲上坟。山路很窄,刘忠穿着整齐军装走在前面,王四娣穿着补丁褂子跟在旁边,伍兰英落在最后。

到了坟前,刘忠跪下磕了三个头。起身后,他让王四娣也给老人磕一个。王四娣愣了一下,随后跪下,额头贴着地面,停了很久。

这场祭拜,也许是在告诉乡亲,也是在告诉自己,王四娣从来不是这个家的局外人。

村口聚了些人,大家远远看着,不敢靠近。有人问司令员还走不走,刘忠回答,走,明天一早就走。

这趟回乡不是接走王四娣,也不是把过去重新拼回原样。现实已经如此,刘忠有新的家庭和职责,王四娣仍要留在故乡照顾母亲。伍兰英能做的,是承认这段历史,替丈夫把亏欠说出来,也把能给的帮助留下。

当晚,两位妻子睡在同一间屋里。伍兰英问她睡了吗,王四娣说没有。沉默一阵后,王四娣问,刘忠对你好吗?

伍兰英回答得很快,好,就是忙,成天不着家。

王四娣只说,忙好,忙正事。

这几个字里没有争抢,也没有责问。她知道刘忠已经走上了另一条路,也知道当年那个离家的人,确实做成了一些事。

鸡叫头遍,王四娣便起床熬粥,又蒸了红薯,还煮了四个鸡蛋。这是家里仅有的几只。刘忠吃了一个,把剩下的推给母亲和王四娣。

伍兰英剥开自己的鸡蛋,分成两半,一半给婆婆,一半递给王四娣。

后来,刘忠又塞给王四娣一些钱,说留着应急。吉普车发动后,王四娣扶着母亲站在土路边,一直望到车子变成远处的小黑点。

林连秀拍拍她的手,让她回去。王四娣应了一声,搀着老人往土坯房走。

口袋里的钱还在,手心里的温度也还没有散。对王四娣来说,这次见面没有改变过去,却让她多年的付出终于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