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第9绥靖区司令李良荣向蒋介石请求经费,蒋介石大手一挥批了60亿法币,拿到钱的李良荣转手就把30亿交给上级顾祝同,请他代为保存。
1948年的春天,鲁南的风还带着寒意。
临沂城的第九绥靖区司令部,牌子刚挂了半个月。
李良荣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手下三个整编师的名册。
翻来翻去,心里越翻越凉。
他是黄埔一期的老人,跟着蒋介石打了二十多年仗。
可这一回上任,他手里握着三万多部队的番号,却没半点底气。
这三个整编师,没一个是他的老底子。
他的嫡系整编第二十八师,早被蒋介石调去了华中。
兵将分离,是老校长惯用的手段。
怕的就是手下将领拥兵自重,不听招呼。
光杆司令带着一群别人的兵,别说打仗。
就连粮饷弹药能不能按时领到手,都是未知数。
所以上任头一件事,李良荣没去校场点兵,也没去各县巡查。
他收拾了行李,坐上了去南京的火车。
他要去找蒋介石要钱。
报上去的名目,是绥区基建经费。
修工事,建仓库,铺公路。
桩桩件件,都是正经公事。
那时候的南京,满城人心惶惶。
东北战局一败涂地,中原防线四处漏风。
法币印得比废纸还多,物价一天涨三回。
可蒋介石那天的心情,似乎格外不错。
他看着眼前这个安分守己、不拉帮结派的学生,耐心听完了汇报。
没多盘问,也没打折扣,提笔就批了六十亿法币。
六十亿。
光是数字听上去,就足够唬人。
李良荣连忙躬身谢恩,脸上是受宠若惊的神色。
可他心里明镜似的,这笔钱根本不值钱。
1948年上半年,上海一石大米已经卖到四百二十万法币。
六十亿全拿去买米,满打满算也就一千四百多石。
别说修工事建公路,连几万部队吃一个月都紧巴巴。
可这是校长的恩典。
不管值不值钱,这份信任得接着。
李良荣拿着批文,没直接回临沂。
他转道去了徐州。
顾祝同是陆军总司令,是他的顶头上司。
他见到顾祝同的时候,态度恭谨得挑不出错。
没说送礼,也没说孝敬。
他把批文往桌上一放,语气平缓地说,这笔钱不打算全带去临沂。
预备存一半在徐州,放在墨公您这儿代为保存。
往后绥区有应急开销,或者您这边有特支急需,直接从这三十亿里支取就是。
话说得冠冕堂皇。
叫代为保存,听着全是为了公事方便。
可在场的人都清楚,这三十亿存进来,就再也取不回去了。
就是送给上级的见面礼。
顾祝同没推辞。
甚至没怎么客套。
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你有心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
三十亿法币,刚从南京批出来,转了一道手就留在了徐州。
剩下的三十亿,李良荣才带回了临沂。
没人觉得这事奇怪。
也没人觉得李良荣做得不对。
在当时的官场,这就是规矩。
是人人心知肚明,却没人肯说破的潜规则。
后来的事情,也印证了李良荣的打算。
自打这三十亿存进徐州,第九绥靖区的补给就顺了很多。
要弹药有弹药,要粮秣有粮秣。
再也没出现过克扣拖延的情况。
李良荣这个光杆司令,总算在临沂站稳了脚跟。
很多人说李良荣深谙官场之道,会做人。
可很少有人想,一个征战半生的将领,为什么要靠送钱才能办事。
不是他天生喜欢钻营。
是这个体系,逼着所有人都得这么做。
在国民党的军队里,战功从来不是第一位的。
派系,关系,人情往来,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六十亿法币的故事,说穿了就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蒋介石大笔一挥,批出去的是不断贬值的废纸。
李良荣转手送出一半,买的是自己的官场生存空间。
顾祝同坦然收下,拿的是本该用在前线的军饷。
人人都知道法币在一天天变废纸。
可人人都在拼命捞钱。
前线士兵饿着肚子打仗,后方官员变着法子中饱私囊。
从上到下,都在烂。
这样的军队,这样的政权,怎么可能不垮。
后来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没过多久,济南失守,淮海战败。
国民党在江北的防线,一溃千里。
李良荣从鲁南退到福建,最后去了金门。
不知道站在金门的海风里,他会不会想起1948年的春天。
想起南京总统府里,蒋介石和颜悦色的脸。
想起徐州总司令办公室里,那杯温着的茶。
想起那六十亿听着吓人,实则不值钱的法币。
那时候他以为,花三十亿买个安稳,这笔买卖很划算。
他不会想到,整个国民党的江山,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他那点小心思,那点官场算计,在时代洪流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六十亿法币,三十亿的孝敬。
放在今天听来,像是个荒诞的段子。
可在当年,这就是最真实的官场常态。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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