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农兵学员谢保国列传(7)
杨森林/文
彼时班里有位女同学,开学迟迟没有返校,直到其父拄着钢筋拐杖,从南部山区艰难地走到罗家庄,谢保国才知晓这名同学或许发生了意外,暗中安排在部队从事过组织工作的党员同学与另一位工作经验丰富的同学一起,前往当地核实情况。
事情查清之后,此人借机发难,执意要将这名女同学开除学籍,记上处分,遣返回山区劳动改造,作为反面教材,以示对其他同学进行“活靶子”教育。面对如此局面,谢保国没有退缩,他不忍心看着一个年轻人一辈子的前途,因一时失误,被毁一生。他顶住层层压力保全了这名学生,还特意安排班里心性温柔、阅历丰富而又体贴关心他人的李大姐,贴身照料这名女同学的起居,拿出自己的煤油炉,熬煮小米粥,为她调养身体,又安排成绩优异的齐同学,利用课余时间为她补习落下的功课。
可此人的歹念并没有就此罢休,政治上找不到攻击谢保国的把柄,便将目光投向了谢保国的所谓“生活作风”——他或许是受到这位女同学出事启发,给谢保国暗地里罗织罪名,预置谢保国于死地。恰逢此时政史系一位留校工农兵学员,因派系斗争被诬陷为 “反革命”,在大礼堂(兼学生打饭食堂)全校大会上,当众戴上手铐押走,虽然后来沉冤昭雪,无罪释放,却也受尽委屈。这件事在当时让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不安。此人以为时机来临,伙同另一个不甘寂寞、惹是生非的女人,便将捏造谢保国的黑材料,兴冲冲呈到校党委书记办公桌上,添油加醋地编造谢保国犯有“流氓强奸罪”,要求校党委下令,立刻将谢保国逮捕。
校党委新任周书记扫了一眼诬陷材料,冷冷反问道:“你俩确定你们所反应的一切,都是事实?都有证据吗?”
此人拍着胸脯保证:“就是不算强奸罪,也是流氓罪!”
周书记拍着诬陷材料,掷地有声:“是谁给了你俩无法无天、诬陷好人的胆子?你俩知道不知道——你们这种诬告、陷害,已经触犯了法律!你俩这是标准的‘诬陷罪’,进监狱的,不是谢保国,而是你俩!”
接着,周书记指着此人鼻子,一通训斥:“人家谢保国根正苗红、作风正派,扎根罗家庄,和学生同吃、同住、同劳动、同学习,洁身自好,品行端正,校党委是信得过的!这样的人才,就算回到中卫,做个县长、县委书记,也是绰绰有余。而你呐——心术不正,道德败坏,嫉贤妒能,背地里搞非法活动,这等小人做派,怎么配做中文系党总支副书记?”
一番义正词严的斥责,击碎了此人的所有阴谋,他颜面尽失,灰溜溜离开了宁夏大学,从此销声匿迹。那个被他诱惑的多事女人,受到了党内警告处分,变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而宁夏大学中文系留校的工农兵学员没有一个被清理出校,有的后来成为研究某一领域专家、有的读研后成为一代宗师、有的成为宁夏大学校党委副书记、有的转任社科院院长、出版社社长等。
一场险些吞噬谢保国的无妄之灾,终究烟消云散。邪不压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世间所有的阴私构陷,终究抵不过坦荡本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