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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2月,成都新津机场。孙元良揣着金条,想混上最后一班飞往台湾的飞机。可

1949年12月,成都新津机场。孙元良揣着金条,想混上最后一班飞往台湾的飞机。可当他掏出证件时,机场宪兵队长却冷笑一声:“孙司令,您这名字,早在我们黑名单上了。”谁料,就是这么个光杆司令活成了最后赢家!

那年冬天,在成都新津机场,冷风不断往人脖子里钻,孙元良裹一件皱巴巴的深色长衫,帽檐压得老低,混在哭天抢地的逃难人群里,一步一步往前挪。

长衫底下缝了好几个暗兜,塞满了沉甸甸的金条,每走一步都硌得肋骨生疼,可他顾不上。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只要能挤上那架飞台湾的C-47,后半辈子就算保住了。

好不容易挪到登机口,他把身份证明递给宪兵队长,对方低头扫了一眼,嘴角一咧,那笑比冷风还刺人:“孙司令,别费劲了,您的名字早就在禁飞黑名单上挂着呢。”

孙元良脑袋“嗡”的一声,脸瞬间白得像纸。

他手在袖子里抖得不行,摸出一根金条就往宪兵手里塞,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兄弟,行个方便……”

宪兵看都没看那金条,直接推回来:“上头的死命令,谁放您走谁掉脑袋,别说几根金条,再多钱也不敢冒这个险啊。”

孙元良还不死心,追问到底是哪位上级的意思,宪兵没搭腔,只是抬下巴指了指停机坪。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飞机舱门“哐当”关死,舷梯被撤走,螺旋桨越转越快,轰鸣声震得人耳朵疼。

孙元良急了,往前猛跨一步想追,两名宪兵端枪拦住。

他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飞机冲上跑道,一头扎进灰蒙蒙的天里,慢慢变成个小黑点,最后啥也看不见了。

值得一提的是,孙元良在黄埔一期毕业,老蒋的“天子门生”,官拜中将兵团司令,当年在徐州跺跺脚,地都得颤三颤。

可时过境迁,如今连张机票都换不来,说到底,全是自己作出来的。

他这辈子有个响当当的诨号,叫“飞将军”,可别以为这是夸他能打,这是讽刺他跑得快。

北伐打南昌,他当团长,没等上头命令,一听风声不对撒腿就撤,气得老蒋在南昌训话,说这是北伐最丢脸的一仗,按军法够枪毙。

没曾想他托关系找门路,不但没死,反而被送去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深造”。

1937年,淞沪会战,他升成88师师长,守闸北扛了76天,大场阵地丢了以后,让524团一营留守四行仓库,对外号称“八百壮士”,这四百多号人的名字后来写进了历史课本,算他实打实的功劳。

可转头南京保卫战,他守雨花台,城一破,他没通知底下弟兄,自己先躲进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密室里。

六万官兵群龙无首,全困在城里当了日军屠刀下的冤魂,这笔债,他到死都洗不清。

淮海战役更绝,十六兵团六万多人被围在陈官庄,他切断跟杜聿明的联系,自己化装成中尉副官,后来又换上农夫衣裳,一路跑到信阳火车站,口袋里就剩半包骆驼烟。

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他倒好,给老蒋发电报说“奉命突围,率官兵137员到达驻马店”。

数万条命,就剩137个人跟着他跑出来,老蒋在日记里骂:“元良若再逃,军心将彻底崩溃。”可骂归骂,1949年还是让他重建十六兵团,派去四川“保卫大西南”。

其实老蒋也是没辙了,能打的都打没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但孙元良这次是真飞不起来了。

他的叔父孙震,川军老江湖,眼看大势已去,11月30日重庆一解放,就找借口把指挥权甩给侄子,自己带着四五百两黄金,跟着杨森的飞机溜了,临走撂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孙

元良不是没想过起义,中共地下党早托董宋珩带话了,只要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可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欠的血债太多,共产党真能饶他?逃又没飞机,留又不敢,只能硬着头皮撑。

结果12月21号,董宋珩带着41军、47军直接通电起义,六万人的兵团,一夜之间倒了一大半。

孙元良气得脸发青,带着国防部拨的新编60师,坐五十多辆卡车冲到什邡城外,想把人拽回来。

可城门紧闭,起义部队枪口对着他,董宋珩还派人送来条子:“全军已起义,孙司令宜速去。”明摆着是给他留条活路,再不跑就没机会了。

他到底是“飞将军”,脑子转得快,立马带着60师冲出什邡,跑到广汉,把部队甩给师长,自己和41军军长张宣武换上便服,直奔成都新津机场。

可他没想到,黑名单早就在那儿等着了,飞机没了,部队没了,他成了光杆司令,站在机场门口,听着远处解放军的炮声,头一回尝到绝望的滋味。

不过孙元良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活”,他没去收容所,用金条买了套粗布衣裳,脸上抹把泥,装成逃难的苦力,猫在成都郊外的农家里。

白天不敢开窗,听着外面军管会搜捕的脚步声,心提到嗓子眼。

就这么熬到1950年1月,他觉着风头过了,又用金条打通关节,伪造身份,从四川溜到广州,再转香港,最后还是到了台湾。

到了台湾,老蒋见了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你弄丢十六兵团,是党国罪人!”官没了,权没了,连个闲职都没给。

孙元良倒也识趣,麻溜签了退役文书,彻底告别军界。

信息来源:(《抗日名将孙元良在台去世》,《人民日报海外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