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何应钦与冈村宁次是同学,受降前一晚,何应钦特意派人传话,暗示冈村宁次仪式上不要随身带军刀,免得当众缴刀颜面尽失,对老同学脸面颇为照顾。
信源:中国新闻网2009年3月27日《史海:谁缴下冈村宁次的佩刀?》
1945年9月9日当天,南京城内黄埔路中央军校大礼堂的入口处,柏枝搭建的彩坊上方,悬有十二枚金色大字——中国战区日本投降签字典礼。
上午八点四十五分,三辆汽车驶入中国陆军总司令部的广场区域。从车上陆续走下七个人,全部都是中国战区的日军投降代表。
走在队列最前方的是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大将,身后跟着参谋长小林浅三郎、副参谋长今井武夫等六人。
按事先约定,这七个人在休息室里解下了佩带的军刀。那把属于冈村宁次的佩刀,被郑重地呈交到何应钦的手中。小林浅三郎所持的军刀,被正式递交给陆军参谋长萧毅肃。今井武夫所持的军刀,被郑重呈交给陆军副参谋长冷欣。
八点五十二分,冈村宁次一行在王俊中将引导下,鱼贯走进礼堂。他们先到规定位置立正,向何应钦深深一鞠躬。何应钦欠了欠身,示意他们坐下。
时钟走到九点整时,何应钦正式告知在场所有人,接下来安排五分钟的拍摄时间。现场镁光灯此起彼伏亮成一片。
五分钟过去,冈村宁次先在投降书上签好姓名,再从上衣兜取出圆形水晶图章,盖到签名下方。整场仪式的所有流程全部走完,累计用时也才仅仅二十分钟。
要是提起何应钦和冈村宁次二人,他俩早先就已经有过不少过往交集。何应钦年轻的时候远赴日本求学,就读的院校正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
冈村宁次入学比何应钦早好几个期次,当时在该校中国学员队担任区队长职务。虽有人说两人同班,也有人考证只是前后期学长学弟,但同校同门这一点没错。冈村宁次在其后的日记记录当中,将何应钦称呼为“最亲近的中国友人”。
正是这层关系,让受降前夕出了段插曲。中国陆军总司令部早在九月八日就给冈村宁次送去了"中字第17号备忘录",写明根据盟军统帅麦克阿瑟的规定,日军代表正式投降时不得佩带军刀,所有军刀一律收缴。
但何应钦仍旧放不下心,又指派心腹参谋王武上校,悄悄前往冈村宁次的居所传递口信。这番话的意思十分直白:次日参会能带指挥刀,但要在礼堂里当众解下交给何应钦的人,要么就干脆别带,两条路让冈村自己选。
这么做本质上是在给昔日同窗找台阶下。按规矩,战败一方主帅双手托刀、弯腰递到战胜方将领面前,那才是标准的缴械礼。
北平太和殿前的那次受降仪式上,日军指挥官们全都低着头,挨个将军刀摆到桌面上。何应钦暗中托人带话,相当于向冈村示意:你年岁已高、脸皮薄,完全不必行这套羞辱人的礼节。
冈村宁次压根就不想当着众人的面交出佩刀,落得个颜面尽失的下场。他情愿做一名身上没有配备军刀的将军。
根据相关史料记录,九月九日前往礼堂时,冈村一行人提前在车里取下佩刀留在车上,步入会场时腰间空无一物。
另有说法记载得更详尽:冈村宁次在仪式结束后特派使者,将那把饰有菊纹的军刀暗中送至何应钦办公室,由何应钦安排登记入库,再对照仪式现场补写接收的时间和地点。不管是当场由小林浅三郎捧呈,还是事后补足手续,结果都一样——这把军刀,归中方了。
冈村宁次这把指挥刀,可不是普通的刀。刀身全长九十点六厘米,以钢材打造,刀身中部凸起脊棱,靠近刀背的区域开有一道长度可观的血槽。
在刀柄的左右两个侧边,各自装配了八枚铜质镀金的日本皇花饰件。该刀的鞘身以朴木作为主材打造,外层整体包裹着蛇皮材质。整个长度一米零一。这是九四式日本军用佩刀,大将级别才能佩戴。
何应钦收到这把战刀之后,专门制作了一只木盒用来收纳存放它。这个木盒外层涂刷褐色油漆,采用长向抽拉式开盖结构。
盖面刻有一行文字:"日本投降代表日军最高指挥官冈村宁次大将呈缴自佩战刀一柄,谨呈委员长蒋,中国陆军总司令何应钦,中华民国卅四年九月九日于南京"。
这短短一行文字,将当日的珍贵历史画面永久留存了下来。冈村宁次当年在中国境内的所作所为,全体中国人民都一清二楚。
百团大战后,他调任华北方面最高司令长官,指挥日军对八路军各抗日根据地反复扫荡,实行野蛮的"三光政策",华北平原上多少村庄被焚,多少百姓遭难,血债累累。眼前这把刀,正是他下令实施血腥屠戮行为的最直接物证。
全面抗战时期,冈村宁次在华北地区推行野蛮的“三光政策”,犯下罄竹难书的恶劣罪行,这把佩刀就是相关史实的直接见证。
1949年4月,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南京、攻占"总统府",这把战刀又成了我军的战利品。
从南京黄埔路的礼堂辗转来到北京军博的展柜之中,这把刀走完了一段跨度极长的路程。它所见证的,不只是1945年当天侵华日军的缴械投降,更完整记录了整个中华民族从饱受屈辱到傲然挺立的全部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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