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临沂考古挖出一套“分体式”金缕玉衣,全国仅此一件!更诡异的是,墓主人身配玛瑙印章有名有姓,翻遍史料却“查无此人”?
这一年的5月,山东临沂洪家店村。
村西北有个二十多米高的大土墩。老辈人回忆,土墩旁还有五块两米多高的石碑,可惜特殊年代中,石碑全被砸碎了。
1978年5月的一天,工人像往常一样挖土烧砖,一铲子下去,竟挖出了主室坍塌的石板——原来下面埋着一座古墓!
墓葬不大,南北长5.5米、东西宽4.2米,看形制是一座较为简陋的西汉墓葬。棺木早已腐朽,尸骨更是连渣都没剩。可就是这么一座残墓,居然发现了了不得的大宝贝啊——金缕玉衣!
所有专家兴奋之际,可很快都愣住了,不对劲,这玉衣不对啊!原来,这套所谓的“金缕玉衣”居然只有头罩、两只手套、两只脚套五个部分,没有四肢,没有上身。
要知道,国内先后发现过二十多套玉衣,都是完整的,唯独这一套是这种“缺胳膊少身子”的简约版造型啊。
西汉人讲究“事死如事生”,厚葬之风盛行,怎么会有人只给死者的头和手脚穿玉衣,身体光着?这不就是“糊弄鬼”吗?
专家们又仔细查看,发现这套“简陋版”玉衣做工一点不马虎呢:玉衣用料1140片青玉,用金丝十字交叉连缀而成。玉片磨得很薄,质地晶莹细腻,四角都钻了穿金丝的小孔。头罩用了354片玉,两只手套用了420片,两只脚套用了336片。
汉代制作一件中等型号的玉衣,费用相当于当时一百户中等人家的全部家产。可即便如此,墓主人还是“偷工减料”了。
为什么?墓主人这是啥情况?
可即便如此,能用金缕玉衣下葬的,按规矩只能是皇帝、诸侯王或极少数权臣。一个能穿金缕玉衣的人,墓葬却这么寒酸——这反差太大了。
另一个疑问出现了:墓主人到底是谁?是哪位王孙贵族?
就在考古队员挠头的时候,墓主人腰部出土了一枚白玛瑙印章。边长2.3厘米,高1.6厘米,重16.25克。印面阴文篆刻着两个大字——“刘疵”(cī)。
有印有名,墓主人叫刘疵。
考古人员们心里的一块石头放下了一半,居然墓主人的印章都找到了,有名有姓的汉朝刘姓王孙贵族,翻翻史料就能找出来吧。
可惜,大家高兴的太早了……
专家们翻遍《史记》《汉书》,愣是查无此人!
考古队员犯了难。能穿金缕玉衣,史书却没记载,这哥们儿到底是谁?好在继续翻史料,终于在《史记·高祖功臣侯者年表》的边角缝里发现了线索。
汉初一百四十三个列侯里,有三位女性。一个是鸣雌亭侯许负,一个是阴安侯丘嫂(刘邦他大嫂),还有一个鲁侯刘疵,侯排名第七。
刘疵的儿子叫奚涓,是刘邦的老部下,从沛县起兵就跟着干,功劳和樊哙差不多。可惜奚涓战死了,又没有留下儿子。刘邦感念他的功劳,就封他母亲“疵”为鲁侯,食邑四千八百户。
这位老太太在位十年,到吕后五年去世。专家推测刘疵——很可能就是这个“疵”。
可她明明是奚涓的母亲,本姓奚才对,印章上为什么刻“刘”?
有一种可能是:她被赐姓“刘”了。刘邦赐姓功臣家属,在汉初不是没有先例。还有一种可能是:她嫁给了刘姓宗室,以夫姓冠之。
更蹊跷的是,关于奚涓的全部史料,仅《史记·高祖功臣侯者年表》中的37个字。一个功劳堪比樊哙的开国元勋,正史连个传都没有,死因只写“死事”二字——怎么死的?打什么仗死的?全没交代。
看惯了我写的历史故事的朋友都知道:但凡史料记载,字越少,事越大!
如果刘疵真是奚涓之母,那她的一生堪称传奇:儿子是开国功臣,战死沙场;她以母亲身份代领侯爵,位列汉初功臣第七;死后穿着只有皇帝和诸侯王才能用的金缕玉衣下葬。可因为身份是“代领”,不是真正的宗室王侯,规格上打了折扣——只能用“简约版五件套”。
当然,这只是目前最靠谱的推测,也有学者认为刘疵是西汉皇室远支成员、乡侯一级,因为没资格用全身玉衣,才用了这种特殊形制。
真相到底是什么?
1978年砖厂工人那一铲子,把2000年前的谜团掀开了一个角。可直到今天,刘疵到底是男是女、多大岁数、怎么死的、为什么能穿金缕玉衣——没人能说得清。
五块被砸碎的石碑如果还在,或许能揭开谜底。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有人说验一下玉衣里的遗骨啊,是男是女就清楚了?可惜,目前来看,没有这方面的报道,大概率是墓葬中没有发现遗骨吧。
如今,这套全国唯一的“分体式”金缕玉衣静静躺在临沂市博物馆的国宝厅里。头罩、手套、脚套穿在人体模型上,旁边放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玛瑙印章,上面刻着“刘疵”二字。
有印有名,却查无此人。
一个2000年的谜,至今无人能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