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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肖永银活捉了孙殿英,刘伯承知道后,就给他发了十万火急的一封电报:“孙

1947年,肖永银活捉了孙殿英,刘伯承知道后,就给他发了十万火急的一封电报:“孙殿英有几个随身皮箱,里面有绝世国宝,追不回的话这人不用留着了!”


1947年的豫北,国共双方的拉锯已经持续了数月,蒋介石把大量兵力投入山东和陕北,中原腹地反而出现了空隙。


刘伯承、邓小平率领的晋冀鲁豫野战军瞅准时机,发动了豫北攻势,汤阴,是豫北走廊上的一颗钉子。


5月初,豫北平原的麦子正在抽穗,汤阴城头的炮火从凌晨响到日暮,硝烟把城墙熏得发黑。


晋冀鲁豫野战军第六纵队十八旅的阵地就设在离城墙不足千米的柳树林里,望远镜里能看清城垛上走动的人影。

旅长肖永银蹲在临时挖成的掩体里,手里的铅笔在地图上戳出几个点。他对身旁的参谋说,孙老殿在里头修了半辈子工事,这块骨头不好啃,但再硬也得啃下来。


孙殿英的暂编第三纵队名义上是一个纵队,实际兵力不过万把人,但汤阴这座城被他经营成了铁桶。


城墙高二丈开外,护城河引了活水,四门都修了明暗碉堡,更麻烦的是,这家伙手里有钱。


东陵盗宝得来的金银,被他拿来买通了附近几股土顽,还从四乡抓了壮丁,把每段城墙都安排了人死守。


肖永银的十八旅在外围扫清据点之后,已经跟他对峙了数日。


攻城那天是个阴天,5月1日拂晓,纵队炮火开始延伸射击,东门城墙被撕开几道裂缝。


爆破组抱着成捆的炸药包,在机枪掩护下往城墙根冲,连续两次爆破失败,第三次终于把东门北侧炸开一个丈把宽的缺口。


肖永银在望远镜里看着自己的战士像潮水一样涌进去,手心里全是汗,巷战打到下午,城内的抵抗渐渐稀落,枪声从密转疏,变成零星的冷枪。


孙殿英是在后半夜被找到的,他没敢往城门方向跑,换了身普通士兵的灰布军装,脸上抹了泥,带着几个亲信想从城南一处暗沟溜出去。


十八旅的一个搜索班正好在那片乱坟岗子附近巡逻,班长叫王金石,是个老八路。


他看见三个人影在暮色里鬼鬼祟祟地移动,其中一个胖子走路一瘸一拐,却硬要人搀着。


王金石喊了声“干什么的”,那几人拔腿就跑,战士们追出半里地,在一片洼地前按倒了他们。


领头的胖子被反剪双臂按在地上,嘴里还在喊“我是做买卖的”,王金石打亮手电,照见那人肥头大耳,虽然穿着粗布军衣,但领口露出的内衣却是绸缎。


再一搜,腰间还缠着金条,有俘虏被带过来辨认,低头一看,脱口而出:“孙司令!”


消息传到肖永银那里,他正端着缸子喝水,放下缸子,他只问了一句:“人绑结实没有?”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又补了一句:“把他身边的东西,哪怕是一张纸,都给我收拢来,不准私藏。”这话不是无的放矢。


整个晋冀鲁豫野战军都知道,眼前这个孙老殿不只是个军阀,他还是十几年前炸开清东陵的东陵大盗。


据说这些年他东奔西跑,一直带着几口贴身皮箱,里头装的什么,没人说得全,但绝不会是寻常物件。


果然,野司的电报在第二天清晨就到了。


肖永银接过来,电报纸上的措辞力透纸背,大意是询问孙殿英随身所带皮箱下落,若其中确有珍贵文物,务必全力追缴,不得遗漏。


电文的末尾语气极重,说若让国宝流失,相关人员要担责,肖永银看完,把电报拍在桌上,叫来负责看管俘虏的干部,问皮箱搜出来没有。


答复是搜出了两口小皮箱,还有一只上了锁的红木箱子,但箱子里的东西正在清点。


肖永银直接去了临时看押处,孙殿英被单独关在一间土坯房里,那几口箱子就摆在屋当间。


战士们用刀子撬开锁扣,里头的东西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冷光,有金条、珠宝、古玩,还有几卷泛黄的字画。


孙殿英蹲在一旁,脸色灰白,看见肖永银进来,眼皮耷拉下去,肖永银没跟他多话,只是吩咐警卫:“把这些登记造册,一样不许少,连夜送野司。”


汤阴一战结束得很快。孙殿英被押解到河北武安后,由于他早年曾在长城抗战中率部与日军血战七日,加之当时身患重病,得到了相应的人道待遇。


但他鸦片烟瘾太深,身体底子早就空了,1947年秋天就病死在狱中,终年五十八岁。


临终前,有记载说他常常盯着屋顶发呆,不知道是否在回想东陵地宫里的烛光,还是汤阴城破时那几声枪响。


汤阴的城墙早就不是当年的样子了,当年的战场变成了居民区和商业街,只有地方志里还记着那一年的炮火。


偶尔有研究者去档案馆,会翻出当年那张追缴文物的清单,泛黄的纸页上,字迹依然清楚。


肖永银将军晚年回忆往事,也很少提起孙殿英,倒是常说起汤阴城下的麦苗。


他说,那年头打仗,最怕踩坏庄稼。这句话没什么大道理,可细想起来,比什么都说得明白。